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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斯卡冷靜下來后也觀察了一遍受傷的人,卻有些意外:“這些受傷的為什么都是醫療隊的人?”
“是的,”負責帶隊回來的軍官回道,“那幾只狼像是瘋了一樣,槍彈射擊下還在往前沖,并且都是朝著醫療隊的方向!”
但也來不及想太多,已經有受傷者開始呼吸困難,呼吸機雖然有所準備卻也沒有想過需要這么多。
“用你的能力,救他們!”龐清看著潘霏霏站在一邊冷眼看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潘霏霏只是覷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
“你!宓嵊呢?不對,宓嵊發燒了生病了。”龐清摸著腦袋,氣急了從腰間抽出槍抵在潘霏霏的太陽穴,“我不管你是是人還是什么,救他們!”
他一掏槍,瞬間在場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過來。
剛走出帳篷的封仇云顯然也看見了,立刻走過來,將他的槍壓下去:“這是在外面,注意一點!”
其他人不知道潘霏霏的身份,只把她當作是特殊的治療員。
在看到旁邊一排的傷員后,封仇云雖然也急,卻也知道跟潘霏霏用槍是沒用的。
他正斟酌著怎么跟潘霏霏談條件,搬出她的母親是他不太愿意提及的條件,可隨即卻見潘霏霏主動上前幾步,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后走到那些傷員身邊。
她挨個走過去,將手放在傷員的手腕上,沒見到明顯的傷口治愈,都只有短短幾秒。
走到最后一個時,她卻不再有動作,直接站到了旁邊。
“還有一個!”
潘霏霏靜靜地看著他們,封仇云蹙眉。
“她,沒辦法了嗎?”
從潘霏霏的眼神中,封仇云看出了肯定。
“那個……那個是上尉救下來的?!蹦敲姽僖策^去看了一眼,開口道,“她確實傷得最重,或許,真的沒有辦法了?!?
封仇云這才認出,那分明是那位姓唐的護士。
——
還沒進入實驗室,治療隊的人就先折損大半。出師不利,加上還有個家伙發著燒躺在帳篷里,封仇云第一次有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隊長,破開了?!?
可是步冰霞的聲音傳來,及時打斷了他的想法。
“我從洞口看見了里面的實驗器材。但里面很黑,不知道電力系統還能不能用。”
“等我?!?
封仇云站起身,環顧一圈帳篷內的人。
“出發。”
——
“不對勁!快撤退!!”
“跑!快跑!!”
眼看著那扇白色的門上面被破開的口子正在緩慢閉合,他只恨自己跑得不能再快一點……以及,不能再強一點,至少,要帶著他的兄弟一起離開才行。
弗斯卡從床上驚醒時正是半夜,他全身被冷汗浸透了,喘著粗氣坐起身。
越是靠近這里,他做噩夢的頻率就越高。
而他也逐漸分不清什么是夢、什么是回憶。
弗斯卡走下床,將放在桌面上的那幾張紙拿起來,坐在窗邊就著月光在看。
分明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啊,他想,可是他已經對這份文件無比熟悉。
每當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時,就會仿佛閱讀當初的這份筆錄。
因為救援隊損耗太多,步冰霞他們終究被召回,決定明天一早隊伍就集體進發。
步冰霞回來時看到了那個姓唐的護士的尸體,什么也沒說。
【……我們當時已經分辨不清方向,只能尋從本能……我們找錯了門,身上沒有足量的炸彈,那個東西還在追我們,可是我們什么也看不見……不,‘它’是存在的,‘它’無處不在……】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它’就是‘它’,想把我們全都留在這里……我最后的記憶里,我沒有殺害我的隊友……我不可能會殺了他,我怎么可能!殺了他……】
——
但誰也沒想到,聶文虹會主動提出加入行動。
“您在跟我開玩笑?”封仇云只覺得可笑,“如果您是為了確保我的指揮沒有失誤,以及實驗室內的信息共享,我可以保證全程開啟通訊。”
可是聶文虹只是看著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那種眼神讓封仇云覺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仇云,我可以這么叫你嗎?”聶文虹道,“我說過,我是站在人類這邊的。你可以懷疑我一切行為的純潔性,但這次不一樣……我能感到,有什么東西在召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