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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遷將鍋里的粥都倒進一個碗里,把空鍋給了袁杰:“多謝。”
袁杰看看手里的空鍋,再看看陸遷手里裝著大米粥的碗:“喂,不是我想得那樣吧。”
陸遷端著盛粥的碗走了,只給袁杰留下一句話:“洗干凈點。”
走進樹林里,正好遇見剛從出來的趙全。陸遷見到他臉上的傷后什么也沒說, 只是等著趙全接過手里的粥以后,繼續向著樹林深處走去。
趙全理解了陸遷的意思,回頭直目送陸遷的身影不見。他知道陸遷失去干什么了。跟這么個老大,不虧。
小心地端著那碗白粥去找戾王殿下。趙全嘖嘆一聲,這可是老大的愛心晚膳啊。
端著白粥送到孟長亭面前,趙全恭敬地說:“殿下,吃點吧。”
孟長亭看著趙全臉上的青紫,猜到發生了什么:“被打了還來?” 看清碗里裝得是粥,他挑眉,這軍營怎么可能拿稻米熬粥?稻米可不是誰都能吃得起的。
趙全咧嘴一笑,自得到:“殿下放心,那些人只會比我更慘。”這一動扯到臉上的傷口,頓時齜牙咧嘴好不酸爽。趙全心里暗罵,老子可是好心幫他們。哼,還說他不幫老大出氣。行啊,那就讓老大親自教訓那幫愣子。
舀起一勺嘗了一口,孟長亭驚訝了,這個味道……看向陸遷在的方向,只見男人正吃著餅子,身邊的灶火空著,地上卻散著兩個用過的雞蛋殼。
孟長亭咽掉嘴里的荷包蛋,借著勺子掩去唇邊的笑意。何時尊貴的仙家子弟不但親自下廚,還需要偷偷摸摸的?
守著孟長亭喝完粥,趙全這才拿著空碗去洗。在溪邊看見剛才找他麻煩的家伙們正在用溪水冷敷身上的瘀青,趙全頓時笑了起來。
聽到笑聲,剛被教訓了的軍漢咬牙看你了過來:“趙全你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早知道將軍罩著那個廢,呸,口誤,是戾王殿下。專門坑哥們幾個玩呢!”將軍剛才還真是不留情面啊。妥妥地拳拳到肉。
趙全叉腰,用眼角看著那幾個狼狽的人,“你們怎么不說老大是為我出氣?”他也是很重要的好不好。
“切。”后面的一個軍漢翻了個白眼,“你還不至于。訓練的時候咱們可沒少打,上次把你揍骨折了也沒見將軍來教訓我們。”
“看來不是真傻。”趙全蹲下,幾開幾人占了水流上游,邊洗碗邊嘲笑:“我給你們提示吧,還覺得我是沒義氣。活該~”
被說的幾人對視一眼,忽然露出獰笑,伸手撩起水潑向趙全。小子膽肥了,接受懲罰吧。
“喂!”趙全后跳幾步,雖然避過了大部分,可還是沾上了水。看著下身形似尿褲子的痕跡,趙全炸毛了:“周強你們幾個夠了!”抄起手里的碗,舀上水就追了上去。他要報濕/身之仇嗷嗷嗷。
月色籠罩了這片蔥郁的大地,隊伍里除了守夜的軍漢和防備的供奉,其他人幾乎都已經熟睡。
陸遷輕松地閃過守夜,避過了供奉的探查,剛一進到孟長亭的帳篷里,臉色忽然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孟長亭簡陋的榻前,伸手一探:“發燒了。”
孟長亭有些暈乎地睜開眼睛,看見是陸遷,有點委屈地在那只溫暖的大手上蹭了蹭,小聲的哼道:“難受。”
陸遷把人給孟長亭蓋好被子,轉身出去。沒有得到安慰的孟長亭有些孩子氣地嘟嘴,埋到被子里。
還好沒多久陸遷就拿著一個裝滿水的木盆走了進來,看到床上那一團,有些疑惑。這是怎么了?
把人費勁地挖出來,讓孟長亭的頭枕到自己的腿上。陸遷這才拿著浸濕的巾布擰干,敷在他的額頭上。
感覺到頭上的清涼,孟長亭舒展了眉頭,一只手悄悄抓住陸遷的衣角,心里頓時覺得放下了。
“明天和我走。”陸遷忽然說出這句,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堅決。
“不行!”孟長亭仰頭,已經變得溫熱的巾布從他的頭上滑落下來,慢慢泅濕了陸遷的衣服。他不能就這么離開。
“你生病了。如此拖下去,就是我都沒有辦法。”凡人身體的承受力本就弱,根本承受不起那些靈丹,最多只能將靈植靈果的汁液稀釋才能用,卻也最多能起到調理的作用。
若是修者,只要神魂不滅,起死回生并不是傳說,但是凡人因有輪回制約,死亡后魂歸地府,除非成為鬼修,否則強行停留世間只有消散一途。
“可是……唔!”孟長亭還沒說完,就直接被陸遷堵了唇。
陸遷抬起身,沉聲說:“反駁無效。”脫下身上的斗篷和盔甲,陸遷躺倒孟長亭的旁邊,把人圈在懷里:“我自會想辦法,現在睡覺。”
被堵的沒了言語的孟長亭瞪了眼身邊的木頭,憤憤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