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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遷半撐起身,凝視著孟長亭的眼睛,“是你。”
孟長亭眼里閃過釋然,伸手環住陸遷的脖子,把自己掛在男人的身上,霸氣地說:“就算以前我是阿柳,但你現在,只能愛孟長亭!”
陸遷吻上他的額頭,“好。”
“咕嚕~”
孟長亭猛然紅了臉,丟人啊啊啊。
“噗……”噴笑出聲,陸遷把人放到床上,收斂了神色,狀似淡然地道歉:“是我的疏忽。我去給你煮面。”可惜眼里是揮之不去的笑意。
孟長亭扯過被子蓋在頭上,悶聲怒道:“那你還不快去。”怎么老在這個家伙面前丟人啊!這是犯沖么,氣死他了。
很快,熱氣騰騰地長壽面被端了上來,氤氳的熱氣,就這樣溫暖了孟長亭靜寂了十幾年的心。
第62章
第二天早上, 孟長亭發現那些小廝果然如陸遷所言,沒有絲毫昨晚的記憶,暗自松了口氣。
陸遷已經換回男裝, 坐在窗邊正為孟長亭沏茶。行云流水的動作別有一番韻味, 裊裊茶香繚繞鼻尖, 琥珀色的茶水落在杯中, 映出孟長亭的臉。
“昨夜的歌……”現在想起, 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陸遷手上微頓, 猶豫了一下,說:“我曾向船上的魁首請教, 如何向心悅之人表露心意。”
孟長亭了然,勾著嘴角沒有多問。修長的手指輕撫杯盞,被微燙得觸感浸潤,端起來抿一熱茶,先澀后甘的味道,讓人回味悠長。
“好茶。”孟長亭看向陸遷,“這茶你從哪里得來的?”他可不信這風塵之所能有如此上品。
陸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牽起孟長亭的手,將一枚古樸的戒指套在上面。取出孟長亭的一滴指尖血點在上面, 本來還有些松動的戒指立即變得貼合起來。
孟長亭將帶著戒指的手置于眼前, 不解的問:“生辰賀禮, 你不是已經送過了。”這是何意?
“此物,抵得上百萬雄兵。”陸遷難得賣起了關子。這枚戒指就是當初他離宗時,掌門給他的儲物戒。此物內含洞天,可承載有靈氣的活物。從炎山得來的數百妖獸都被收在其中。
等阿柳真正得到兵權,可以憑那些妖獸練就一支特別的軍隊。想必能為阿柳的宏愿,增添一分助力。
“百萬雄兵?”孟長亭挑眉, 眼里有著不信。
陸遷并沒有解釋,待得合適的機會,阿柳自會收到這份驚喜。他很期待阿柳到時驚訝的樣子,一定十分可愛。
船即將靠岸,陸遷卻看出孟長亭還有心事。“有何想做之事,長亭可說與我。”
孟長亭默了一瞬,“我想見見這樓船的主人。可是卻還沒有想到辦法。”他還記得上船時發現的端倪。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斷人財路還沒有太大的怨言。若是能見到,或許可以多一個幫手。可是在不能暴露身份的情況下,他要用什么理由?
陸遷眼神微沉,“只是如此么。”
孟長亭留意到陸遷的神色,感受到出幾分危險。總覺得,有人要倒霉了。
最后孟長亭也沒找到和那個人見面的機會,有些遺憾地離開了天旭城,繼續趕往風原。
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何卿正喝著小酒和那些女子調笑,誰料一陣風吹過,滿室的燭火盡皆熄滅。直覺后勁一痛,頓時失去了知覺。
孟長亭坐在一個山洞里等著陸遷回來,赤炎站在洞口,屬于妖獸的氣息讓林中的野獸不敢造次,紛紛避讓走遠。
無聊的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孟長亭望向遠處。剛才那個男人忽然停下,說是有事要辦。
這荒郊野外,月黑風高,有什么事非得現在才行?
就在孟長亭思索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砸落在他的腳前。那臉著地的姿勢,看的都覺得鼻子疼。
“這是誰?”孟長亭拿腳點點地上的一坨。大半夜的,就是為了這個蔫了吧唧的男人?
“莫要多想。”陸遷無奈地搖頭,這個小家伙又在瞎想什么。“長亭不是要找那艘樓船的主人?就是他。”
“……”孟長亭收回踩在男人衣服上的腳,背手站定,面上布滿沉穩和威嚴:“做的不錯。”
好像那白衣上的鞋印不是他的一樣。
可憐的何卿才從昏迷中掙扎醒來,只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背上,就和被人打了一樣。
不對,他就是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