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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他們在等你回去救火。”宋言致嗤笑一聲,一手托著下巴,審視陸清清,“從現(xiàn)在起,你便不是長樂縣縣令了。”
陸清清還琢磨著怎么逃,所以沒立刻反應(yīng)過來。眨了兩次眼后,陸清清驚訝地望著宋言致。
“為何隨便撤我的職?”陸清清不服,“即便宋大人身份不俗,但我這官職是皇上御賜,就算要撤職,也請宋大人啟稟圣上之后,再對我下達。”
“若撤職,是要先回稟再定。不過我對你并不是撤職,之事簡單地調(diào)任,這點權(quán)力我還有,再者圣人該是不會關(guān)心一個七品官的調(diào)動如何。自今日起,任命你為監(jiān)察御史,汝南道一帶監(jiān)察官員、糾正刑獄之事便全權(quán)由你負責(zé)。”宋言致道。
陸清清愣了又愣,“還可以這樣,那長樂縣——”
“長樂縣縣衙失火已經(jīng)不是你份內(nèi)之事了,眼下緊要之事是查明慕太后與廣陵王通奸謀反的實證,并回朝親自向圣人闡明他二人的罪行。”宋言致道。
陸清清驚訝地看著宋言致,“你該不是想讓我來?我區(qū)區(qū)四品官可沒膽量干這種事,請宋大人饒命。”
“你在向我求饒么?”宋言致一笑,“那就要有求饒的樣子。”
“好像我求你,你就會答應(yīng)一樣。”陸清清不滿地嘟囔著。
她已經(jīng)感受到了,宋言致對她充滿了惡意,就是為了刁難她,給她難堪,讓她日子難過。其中的原因不難猜測,便是那珍珠傳了她說的那句‘沒蠢到會為了個男人犯低級錯誤’的話。宋言致一向小心眼,便記仇了,要報復(fù)在她身上。
陸清清趁宋言致不注意,偷偷不爽地白他一眼,發(fā)自內(nèi)心從頭到腳地鄙視他。
“你說什么。”宋言致一雙眸深邃似不見底的潭水,目光幽幽地落在陸清清身上。
陸清清嘴硬不認(rèn),“沒說什么,可能是宋大人最近太累了,耳朵不太靈光?”
“呵,”宋言致忍不住笑起來,感興趣地打量跟他嘴硬耍賴的陸清清,“說你是個精明的商人吧,你有時候的表現(xiàn)就像是個孩子,上下嘴唇一碰說出來的話,就可以隨便不負責(zé)。”
“大人必然不太了解商人,上下嘴唇一碰說出來的話要是全部都負責(zé),那他就不太適合做商人了。十之有八會賠個底兒掉。這就像平常大家寒暄,我回頭請你吃飯,若真次次都請,那家里很可能就被他禍害得揭不開鍋了。”陸清清有點緊張,又逃不了,話就會變多。
“不討論那些沒用的了。”宋言致耐心地聽完陸清清的‘巧辯’后,對陸清清道,“不求怎么知道,試一試,或許我就答應(yīng)了。”
“好啊,求你。”陸清清道。
宋言致笑了,“慕太后和廣陵王的案子我來,但監(jiān)察御史一職還是你做。”
陸清清想了下,求證宋言致:“大人的意思是我要去京城做官了,回頭要和大人一起回京復(fù)命?”
“聰明。”宋言致垂下眼眸,看著桌上的信,“你是不是一直很介意你父母的死。”
陸清清全身僵硬了下,她回看宋言致,眼睛直勾勾地,似乎很想將對方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在想什么。
“那對寶瓶,讓你想到了什么?”宋言致抬眼,眼眸深邃,與陸清清四目相對。
“我……不清楚。”陸清清頓了下,轉(zhuǎn)身背對著宋言致,從自己胸口掏出一塊帶體溫的東西,送到宋言致面前,“我父母死后,我查庫房發(fā)現(xiàn)一些東西少了之外,還在兩個箱子縫隙里現(xiàn)了這個。”
宋言致看了眼陸清清,將桌上那塊帶著體溫的金元寶拿起來,看了下底,上面清晰地刻著一個字“良”。
“大人是太國舅爺,想必會認(rèn)得一個叫慕溫良的人。”陸清清眼神冷到谷底,“近幾年他的名氣可比之前更大。”
宋言致挑起嘴角,“當(dāng)然,今朝丞相。”
第30章 不如嫁給我
“六年前,任戶部尚書。”陸清清補充道。
宋言致轉(zhuǎn)眸看她,嘴角帶著一抹傾斜,似笑非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戶部,掌管全國疆土、田地 、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跟錢有關(guān)的事。”陸清清明知道宋言致了解這些,故意強調(diào)一遍,也相當(dāng)于變相告訴他自己的懷疑。
宋言致瞇起眼,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陸縣令一出現(xiàn),朝廷便風(fēng)雨而至。”
“這話我不贊同,說得好像我是個災(zāi)星一般。我可是自小就運氣好,走哪兒哪兒閃著金光,跟著我的人就算賺個金銀滿缽,也好歹吃香的喝辣的了。至于你們朝廷這些問題,那是本來就有的問題,我說不說,她都在。”陸清清糾正道。
宋言致輕笑一聲,一雙眸跟帶著鉤子似得死死地盯著陸清清,“若你最終的目的是慕溫良,挺慘的。”
陸清清回看宋言致,沉默不言,她無法否認(rèn)這點。慕溫良乃權(quán)臣,深受新帝寵信,又是一朝丞相,位高權(quán)重,非一般人可撼動。
“以你區(qū)區(qū)七品監(jiān)察御史和首富的身份,連慕溫良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宋言致似乎怕陸清清聽不懂一樣,照著陸清清之前的路數(shù),也強調(diào)起了對方明知道的話。
陸清清回瞪他一眼,忍了忍,選擇不吭聲。
“論朝堂之中,能與他抗衡的人,也便只有我了。”宋言致言畢就微微上揚眉梢,饒有興致地看陸清清使,似乎有自薦的意思。
“我不明白宋大人的意思。”陸清清糊涂道。
宋言致起身,“沒意思。”
陸清清再瞪他。
“廣陵王不見棺材不落淚,對他的二次審問沒什么用。”宋言致走到陸清清身邊,垂眸睨著她。
“可否派查抄廣陵王府,我相信他家中一定罪證,別的東西或許不能留,但賬本總該會有。你們只要找到這個,我就有辦法從賬里面看出問題。”
“查抄王府?”宋言致略作驚訝,“你膽子可夠大的,敢提這樣的要求。”
“怕什么呢,他不過是郡王,我連秦王您都敢得罪了呢。”陸清清自嘲道。
宋言致看著陸清清,片刻后,屋子里安靜地有些叫人不敢呼吸。
“好。”
宋言致隨即書信一封,下令侍衛(wèi)快速去辦。
“最快也要三天。”
“多謝宋大人。”陸清清行禮,想了想,對于自己之前所言的話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