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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朵黑色的花突變，變成火焰，甩了出來。火焰形成龍，兇神惡煞地?fù)湎蚣埳先f華。火焰之龍后面，能看見紙夭黧一臉譏諷地盯著他。

“拜拜。”

九子施法抵擋，但是這詭異的火焰居然穿透這層魔法，蒸發(fā)了阻擋在路徑上的障礙物。應(yīng)該召喚更高階的護盾的——小看惡魔了。好像躲不開了，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化龍？真身自帶的防御罩應(yīng)該足夠擋下？

不行，他怎么可以被惡魔逼出真身？

使徒們反應(yīng)很快，及時攔在他前面，擋住了他的視線。這幫飯桶總算還有點用。

他聞到了焦味，還聽到了呻吟聲——能用身體保護圣子，是莫大的榮幸，應(yīng)該心懷感激，可他們竟敢發(fā)出這種痛苦的叫聲？回去后一定要叫父親嚴(yán)懲這群廢物。

紙夭黧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腰被接住，腳尚未落地，人已落入孿生哥哥懷里。

哥哥一臉嚴(yán)肅地望著她。

她跟他錯開臉，嘴碰上。動作熟練、輕巧，如此互親兩下，第三下是含的，三秒后才分開。互相感受彼此的氣息。仿佛連心跳也找到了歸宿。

“我被欺負(fù)了。”她說，抱住他。

化成黑暗，消失。

紙鬼白雖是幼龍，卻神通廣大，無所不能，特別靠譜，在她眼中頂天立地，是屹立不倒的暗影庇護所。他來了，她就不用束手就擒。不管捅下了什么簍子都交給他處理。她先溜了。

反正他比她還會捅婁子。

這也是躲在使徒身后的九子第一次看見惡龍。那又是誰？長得一樣，但是——氣息充滿殺意，讓人不適。明明是龍，但眼神卻會讓人聯(lián)想到某種瘋狂混沌之物。就連逸散出來的魔力也是黑色的，而非純凈的白金色。

周圍這么多使徒，宴會也全是下臣，且實力不凡，他卻有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我陪你們玩那種游戲，不是為了讓你們趁我不在，碰我妹妹。”

男孩額間的金紋，變成了眼睛。

——那張跟妹妹一樣漂亮的臉上出現(xiàn)了第三只眼瞳。

這是什么東西？天生的？特別的體質(zhì)？

倒是聞所未聞，多出來的眼睛有什么能力？眼睛的話，一般都附有精神類的法術(shù)。他也很擅長精神攻擊，但總感覺沒這么簡單。

周圍的世界改變了，所有燈都熄滅了，黑暗與壓力隨之而來。地面流淌著巖漿，到處都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城墻倒塌，殿堂崩毀，青白靈體飄出斷壁殘垣，鬼哭狼嚎，寒風(fēng)凄厲，仿佛步入了冥府。

九子發(fā)現(xiàn)自己竟動彈不得，黑焰和哭叫聲讓他堂堂圣子感到了恐懼，這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產(chǎn)生恐懼這種情緒。雖然他年紀(jì)不大，但他也是天才，一出生就明事理、會魔法，就跟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們一樣。

惡龍穿越使徒，來到了他身邊。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但請記住我為你帶來的痛苦和噩夢。那雙眼睛我妹妹配不配，你說了不算。”

再然后的畫面，就是兄友弟恭的反面教材，十分少兒不宜……不論之后的審判也好，懲罰也好，光論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是紙上萬華從此失去了自己的眼睛。

他就只是威脅了兩句，至于嗎？這什么神經(jīng)病啊？沒人管管？

龍是自尊心極強的生物。

為了不忘記這份恥辱，紙上萬華讓自己保持失明的狀態(tài)。

直到整個世界樹都陷入曾經(jīng)包圍過他的那片黑暗，直到那一天，他才又有了新的眼睛，是一位死掉的哥哥的。

只有這樣尊貴的眼睛才配得上他。

說起來，他能活下來，也是因為失去了眼睛，就被當(dāng)成殘次品，遭到遺忘和拋棄，沒有上場爭奪榮譽的機會。

大家在面對黑暗，他坐在塔下，跟同樣是殘次品的紙茶妮聊天。這位妹妹說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了，但是她不喜歡把她關(guān)起來的龍，所以什么也不告訴他們，只跟他一個人說。她實在是太無聊了，一直沒有人來找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