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佑幸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是因為陸斯靈的態度過于強硬,外面對她的評價就越來越差,指責她侵奪君權。
抨擊她的人太多,導致原身也開始認為,這個盡心教導自己的帝師,想做個代君決策的權臣。
先帝駕崩后,陸斯靈就是大周變法路上的獨行者。
就如同此刻,看似挺拔如松,實則腳步虛弱,也沒有人上前扶一把。
原身為了策劃這一出,做了很多準備,陸斯靈的人早就被打暈扔到了大明宮外面。
留在殿外的都是心腹,跟陸斯靈打招呼的是她身邊的內監魏錦明,從小就挖掉腺體,生長在宮中。
原身實施計劃的時候,魏錦明一直在外面守著,知曉全部計劃。
很明顯,魏錦明看到陸斯靈出去,想攔又不敢攔。
這時,魏錦明的余光正好看到林嘉月,連忙跪下行禮,陛下。
陸斯靈的身子一頓,邁步繼續往前走,這一刻她不想遵守什么為臣之禮,她只想離開。
離開大明宮,她才能脫離小皇帝的掌控。
林嘉月沒有上前阻攔,只是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
冬日清晨的天還未全亮,下了一夜的積雪很厚,因魏錦明不許宮人出來,積雪還未打掃。
陸斯靈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積雪,天空中忽然飄下了雪花,像是上天在為她悲痛。
下一秒,陸斯靈一個踉蹌摔倒在雪地中,她一襲紅色官袍,仿佛在白雪上浸染了血色。
林嘉月連忙上前,首輔可是身體不適?
她覺得自己問了一句廢話,經過昨夜,盡管她強忍著,最后只進行了臨時標記,可中毒對陸斯靈的身體損害很大,根本無法強撐太久。
陸斯靈抿唇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隱忍開口,陛下不正,何以為君!
隱藏在失望眼神的后面,還有厭惡,冰冷。
林嘉月無言以對,只得垂眸溫聲輕勸,我讓人叫御醫。
陸斯靈可沒有在宮中坐轎的特權,就這樣走回去,身體恐怕就廢了。
不必!陸斯靈難掩語氣里的厭惡。
林嘉月感覺,若她不是皇帝,陸斯靈的手里有一把匕首,那她在靠近的瞬間,就死透氣了。
此事是我不對,你的身體重要。
她說這種話,怎么聽怎么沒底氣,陸斯靈的身體這么虛弱怪誰?
當然不怪她,可誰讓她是背鍋俠呢,嗯也怪她,第一次不知輕重,好像用力了些。
林嘉月下意識的磨了磨牙,眼看陸斯靈的臉色不善,她忙收回了虎牙,義正詞嚴地開口,大周十三省,還壓在陸師身上呢,陸師可不能生病。
陸師兩個字一出,陸斯靈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陸斯靈是狀元出身,入朝就為翰林院修撰,沒多久就派去給年僅八歲的林嘉月授課,直到英宗駕崩,她成為新帝的肱骨之臣。
后來林嘉月登基,她為帝師,三年來,日日為小皇帝講課,除重大節日,一日不落。
她對小皇帝的期望,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可想而知,她如今有多寒心失望,還有恥辱,憤怒!
陸斯靈掙脫開林嘉月的手,掙扎著要離去。
林嘉月心一狠,彎腰公主抱起了陸斯靈。
陸斯靈的身體猛地頓住,一雙好看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殺氣。
她對小皇帝的君臣本分,師生情誼消失得一干二凈,現在是恨!
林嘉月正好低頭,兩人對視。
她的心里一寒,陸斯靈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陰冷。
林嘉月假裝什么都沒有看見的樣子,目光落在旁邊匍匐在地的魏錦明,這人瑟瑟發抖的樣子明顯是演的。
喊御醫。
是。
事情已經發生了,原身起的頭,她摘的果。
盡管她當時是被陸斯靈的信息素影響,但在這個世界,乾元就算看到了坤澤的腳,也是要負責的,況且她都把人標記了。
臨時標記也是標記。
林嘉月不顧陸斯靈的掙扎,干脆把人抱到了隔壁蓬萊殿。
往常上課,都是在文華殿,經筵,日講。
原身說自己身體不適,沒有意識到小皇帝長大的陸斯靈,如往常一樣,就近選在了蓬萊殿授課。
對陸斯靈來說,在蓬萊殿,都比在林嘉月的寢宮兩儀殿好。
畢竟蓬萊殿是平時皇帝讀書練字的地方,陸斯靈經常來這邊授課,在熟悉的地方,對抗情緒不會那么高。
主要是,林嘉月察覺到了,昨天的事情給陸斯靈的刺激太大,她一靠近,就馬上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