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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六本木,白天和晚上完全是兩個世界。
白天這里是高級寫字樓、高檔商場和各國大使館聚集的地方,街道上走的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和打扮時髦的貴婦。
但一到晚上,這里就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生活區。
六本木的夜場是整個東京最密集的,酒吧、夜總會、俱樂部、酒廊,密密麻麻地擠在那些狹窄的街道里。
而“羅舞”的活動范圍,就覆蓋了六本木和麻布十番這兩個區域。
“羅舞”的全稱是“地獄羅舞”,但對外自稱的時候只說“羅舞”。發音是“Ra-bu”,和英文的“Love”一模一樣。
這個名字是真一取的。
那時候他剛滿十二歲,在六本木的街頭和一群不良少年打架。他一個人打倒了五個比自己大三四歲的少年,渾身是血地站在街燈下。
游馬跑過來問他“哥哥,我們的組織叫什么名字?”
真一抬頭看了一眼六本木的夜空,霓虹燈的光芒把天空染成了曖昧的紫色,“羅舞。”
游馬愣了一下,“Rabu?那不是‘愛’的意思嗎?”
“是啊,”真一笑了,那是一個十二歲少年的、干凈的笑,“但寫出來就不一樣了。”
他撿起地上的一根粉筆,在柏油路面上寫下了兩個字。
羅舞。
羅,是羅剎的羅。舞,是惡鬼之舞。
游馬看著那兩個字,眼睛亮了起來。“酷。”
從那天開始,“地獄羅舞”就成了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真一和游馬花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把這兩個區域所有的暴走族組織都收編了。不是靠談判,不是靠結盟,是靠拳頭。
那時候真一十二歲,游馬十一歲。
現在回想起來,真一覺得那段時間像是一場夢。他和游馬每天都在打架,和這個組織打,和那個組織打,打完一個又一個,直到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
而真正讓“羅舞”站穩腳跟的,是他們干掉六本木原本的總長和副總長的那一天。
那是真一快要十三歲、游馬快要十二歲的時候。
六本木原來的暴走族組織叫“夜叉”。
總長叫中村遼,二十歲,是個身高一米八五的壯漢,渾身都是肌肉,據說一拳能打碎磚頭。
副總長叫山田健太,十九歲,是個靈活的小個子,專門負責下黑手。
“夜叉”統治六本木已經三年了,沒有人敢挑戰他們的權威。
直到真一和游馬出現。
那天晚上,真一和游馬穿著他們剛做好的特攻服,騎著改裝過的摩托車,來到了“夜叉”的大本營——六本木一條小巷深處的地下酒吧。
“夜叉”的人正在里面喝酒,大概有二三十個人。真一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十二歲的少年,身高已經長到了一百七十五厘米,紅紫色的挑染頭發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特攻服,背后用紅色的絲線繡著兩個大字——“羅舞”。
游馬站在他身后,同樣的特攻服,同樣的挑染頭發,眉峰微微上揚,眼神像一頭被挑釁的小狼。
“你們是誰?”坐在最里面的中村遼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突然闖入的少年。
“六本木的新主人。”真一說。
酒吧里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哈哈哈,就憑你們兩個小鬼?”“夜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毛都沒長齊就來搶地盤?”
真一沒有笑。
他直接朝中村遼走了過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樣。中村遼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小鬼,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真一說,“一個馬上就要被我打倒的廢物。”
中村遼的臉瞬間黑了,他揮起拳頭朝真一的臉砸過來。那一拳帶著風聲,力道大得驚人。
如果真的打中了,真一的頭骨可能會裂開。
但真一躲開了。
他身體微微一側,那一拳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墻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就在中村遼的拳頭還沒收回來的一瞬間,真一的膝蓋猛地頂進了他的小腹。
那一記膝擊又快又狠,精準地頂在了中村遼的太陽神經叢上。
中村遼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彎了下去,雙手捂著肚子,嘴里開始往外吐胃酸。
但真一沒有停下來。
他的手肘緊接著砸在了中村遼的后腦勺上,力度大得讓中村遼整個人撲倒在地,臉朝下砸在地板上,鼻梁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從他臉上噴涌而出,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真一蹲下來,抓住中村遼的頭發,將他的臉從血泊中提起來。
“我說過了,”真一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你是個廢物。”
他的拳頭砸在中村遼的臉上,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同一個位置,太陽穴。中村遼的瞳孔開始渙散,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真一站起來,用腳踢了踢中村遼的腦袋,確認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