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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精液、愛液混合在一起的那種微腥的、甜膩的味道,黏在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美波趴在床墊上,身體還在不停地輕微顫抖。
她的臉埋在枕頭里,頭發散亂地披在背上,幾縷發絲黏在汗濕的皮膚上。
本多射在里面的精液正從她體內慢慢往外流,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留下一道濕痕。
她的腿間一片狼藉。
美波閉上眼睛,不想看任何人,不想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想看到他們眼中自己的倒影。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消息提示音。
那個聲音很輕很短,在安靜的倉庫里卻格外清晰,像是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美波的身體僵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美波扔在床墊旁邊的手包上,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彼方伸手拿過手包,拉開拉鏈,從里面取出美波的手機。
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是“小一”。
內容只有一句話。
“睡著了嗎?”
彼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一會兒,那雙灼熱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美波,“美波小姐,有人給你發消息呢。”
美波看到屏幕上真一的名字時,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
“要回嗎?”彼方語氣很隨意。
美波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到,“不……不用回……”
“真的不用嗎?”彼方歪了歪頭,“不回的話,對方會擔心的吧?”
“不會的……”美波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不會擔心的……不用回……求你了……”
彼方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好,不回了。”
他將手機放到床墊上,屏幕朝上,亮著的那面正好對著美波的臉。
那條消息還亮著,“睡著了嗎?”四個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回答。
在手機息屏前,那條“睡著了嗎?”旁邊,顯示著“已讀”兩個字。
麻布十番的街道上,真一靠在那輛黑色摩托車上,盯著手機上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目光在“已讀”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象著美波此刻的樣子。
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已讀不回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她在想他。
不管她想的是好的還是壞的,是害怕還是憤怒還是羞恥,她在想他。
這就夠了。
他將手機放回內側的口袋里。
“總長。”
松本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真一抬起頭,看著他。
“游馬還沒來,”松本翔說,“要不要等他?”
“不用等,”真一說,“他來了。”
話音剛落,街道的另一頭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在夜風中帶著一種低沉的、充滿力量感的震顫。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從街道的拐角處駛出來,車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騎車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特攻服,衣服在夜風中微微鼓動。
特攻服的正面沒有太多裝飾,只有胸口的位置用紅線繡著一個不大的“羅”字。
真正的設計在背面。
“地獄羅舞”四個大字豎著繡在背后,用的是鮮紅色的絲線,在黑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地獄”兩個字在肩胛骨的位置,“羅”字在脊椎正中,“舞”字在腰部。
每個字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筆畫的邊緣繡得整整齊齊,在路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紅色的刺繡在黑色的底色上像是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跡。
游馬將摩托車停在真一旁邊,熄火,拔鑰匙,從車上跳下來。
他的動作很利落,身體在半空中翻轉了一下,穩穩地落在地上,軍靴踩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穿著和真一一模一樣的特攻服,黑色的厚棉布,紅色的刺繡。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特攻服袖口處多了一條紅色的流蘇,那是他自己縫上去的,算是他個人的標志。
“哥,”游馬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紅紫色的挑染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等很久了?”
“沒有很久,”真一說,“剛到。”
游馬“嗯”了一聲,從摩托車后座的儲物箱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真一。
那是一根黑色的甩棍,金屬材質,表面做了啞光處理,在燈光下不會反光。手柄的位置裹著一層防滑的橡膠,握在手里很穩。
真一接過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別在了腰后。特攻服的下擺剛好能遮住它,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游馬自己也拿了一根,同樣的黑色甩棍,同樣的別在腰后。
暴走族打架一般不上武器,拳頭和腳就夠了。
但真一不一樣。
他喜歡留后手。
在別人以為他只是用拳頭打的時候,他會突然抽出甩棍,一擊致命。
游馬倒是沒有真一那么陰險,他更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但如果真一要用甩棍,他也會配合,反正兩兄弟從小就是這樣打架的。
“橫濱那邊的人在哪里?”游馬問。
“麻布十番的卡拉OK,”松本翔說,“已經確認了,十六個人。”
“十六個?”游馬挑了挑眉,“就這點人?”
真一的聲音很平靜,“可能更多。”
游馬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直覺。”
游馬沒有再問,他知道真一的直覺一向很準。
兩兄弟跨上各自的摩托車,引擎發動,轟鳴聲在夜風中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