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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昱安素來威嚴,府中上下無人敢僭越半分,是以當晚除了那名不知天高地厚、妄圖偷瞄的丫鬟外,再無人得見新婚夫婦云雨初歇后的模樣。
直至次日清晨,嬤嬤端著洗漱用具進房,才真正看清,小娘子那一身從未示過人的、凝脂般的嬌氣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縱橫交錯,分明是被人肆意糟蹋過的模樣。嬤嬤暗自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床榻兩側兩人的鞋履,一個寬大厚重,一個纖細小巧,這般懸殊的身量差距,這般失控的局面,其實早該預料到,只是心底仍免不了一陣唏噓。
誰能想到,往日里那個眉眼溫順、說話都輕聲細語,連大聲咳嗽都怕驚擾旁人的老實姑娘,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繼兄,折騰得這般狼狽不堪;更誰能料到,素來自持嚴肅、不茍言笑,連神色都極少有波瀾的郎君,竟會對一個新婦,做到這般毫無克制的地步,著實是過了。
第二日清晨,沉清辭是被外間仆人的腳步聲、器物碰撞聲吵醒的。她睜開眼時,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拼過一般,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囂著酸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而史昱安,早已起身立于外間,一身素色里衣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背影冷硬,與昨夜那個失控的人判若兩人,恍惚間,竟讓她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她受女師教導,恪守禮教,牢記女師口中“夫婦相處,當循序漸進、氣息相合”的箴言,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循規蹈矩。可昨夜,一切都被徹底打破,所有的章法、所有的規制,都在他的強勢與霸道中,碎得片甲不留。她尚未分清主次次第,便已被迫承受了他所有的偏執與熱烈,心底那些根深蒂固的規矩,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枯枝,一條條斷裂、崩塌。
婚前,嬤嬤曾細細叮囑過婚后的本分,那些話語此刻清晰地回蕩在耳畔,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
“日后婚后,郎君下職、處理族務或應酬歸來,你需提前半個時辰備好溫熱合口的膳食,洗漱的熱水要拿捏好溫度,不冷不燙,干凈的里衣需熨燙得平整無褶皺,親手幫他換去沾染了外間塵土的朝服,用溫熱的帕子細細為他擦拭面容、雙手,替他解去一身的疲憊與風塵;
次日晨起,需比他早起半個時辰,親自安排好精致合口的早餐,親手為他穿戴朝服官服,梳理發髻、系好玉帶,服侍他洗漱妥當,方方面面都要檢查周全,不可有半分疏漏,方能讓郎君安心出門。服侍之時,需恭敬謙和,斂去所有性子,不可敷衍,不可怠慢,事事都要想得比他周全,方能討得郎君舒心。”
這場婚事,主要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換,她唯有學著收斂鋒芒,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恪守婦道,才能換得一絲安穩容身之地。而昨夜史昱安的所作所為,那般不憐香惜玉,那般強勢霸道,無疑是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再一次告訴她,在他面前,不可有半分小聰明,最好乖乖順從。
外間,嬤嬤的聲音又輕輕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提醒:“娘子,時辰不早了,郎君已在外間等候,該起身服侍郎君更衣了。”沉清辭咬了咬下唇,強撐著渾身的酸痛,緩緩坐起身,身子一軟,又差點跌回床榻。她扶著床頭,緩了許久,才勉強撐起力氣,下床,去為他更衣侍奉,盡好自己的本分。
“不必。”清冷低沉的聲音自外間傳來,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話音剛落,沉清辭就腿間一陣酸軟,渾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干,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晃,便輕飄飄地向前倒去。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傳來,她落入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扶住。
她初次承歡,身子從未經受過這般極致的折騰,此刻不僅渾身酸痛難忍,更是頭疼發昏,四肢酸軟得如同散了架一般,連好好站一站,都要費盡全力。她靠在史昱安的懷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倦怠與潮紅。
只見郎君垂眸看著懷中人的模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沉默了片刻,隨即抬眸,對著門外吩咐道:“去告知管家,今日的敬茶之禮,暫且延后。”
“不,不必,我能起來。”沉清辭被他的話驚醒,不想落人口舌。
她執意要起身更衣,嬤嬤等人已捧著束胸與外衫在旁等候。經不住她一再堅持,他終是不再阻攔。第一日同處閨房,他更衣也不避諱。
史昱安自己就精通醫學,昨夜又見識過她真正的乳量,此刻指著嬤嬤正要為她裹上的束衣,淡淡開口:“不必束這般緊。”
嬤嬤與沉清辭皆是一怔,她更羞得請他回避,他卻不耐遣退嬤嬤:“我來。”
獨留二人,他掂量起她的一對乳兒,盡是昨夜痕跡,原本嬌嫩的粉尖如今紅腫不堪。
“我自己可以來。”沉清辭要奪回他取在手里的裹胸。
“你束得太緊,有損身子。那日暖閣不過輕吻,你便呼吸不暢,如今身上有傷,更不可如此壓迫。”
“那怎么使得……” 她若不束緊,步履間晃晃蕩蕩,“成何體統。”
“總不能叫你再憋得暈眩,傷了根本。” 其實他比誰都不愿她的身段被旁人窺見,可比起占有,她的康健更重,“身形本是天生自然,無需如此羞慚。”
她不肯依,他卻語氣帶著幾分脅迫:“既不愿,那便索性不去了。”
話音未落,又俯身欲湊近她唇畔。時辰已晚,沉清辭無可奈何,只得由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