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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初桐笑了聲。
簡直像在說,夏慕言愛她愛得要死。
“呵。”恰好,夏慕言也笑了聲。
展初桐回神,低頭看。夏慕言正半趴在她身上,薄被堪堪覆在蝴蝶骨之下,細膩的皮肉像墮落天使泛光的六翼。
“怎么了?”展初桐問她。
夏慕言沒忙解釋,而是先動了動,被子底下的趾頭抻長,去夠展初桐自然垂著的腳背。
柔膩撩過柔膩。
二人事后相擁時,對視已經存了些位差,被子底下的腳趾要想相觸,還得夏慕言努力去夠……
“你好像又長高了。”果然,夏慕言仰頭看著展初桐,說,“以前抱你的時候,沒差這么多。”
“嗯?好像是吧,畢竟都……”
想起分別的兩年,展初桐有點窘迫,她搭在夏慕言背上的手指不自知撩撥兩下,換來夏慕言悶哼的顫。
展初桐沒再往下說。
夏慕言見狀,大概明白,展初桐不想提起分別的兩年,也沒往下問。
二人溫存少許,夏慕言坐起,要穿衣,或許要走。
展初桐隨著坐起,看著身邊人一件一件將衣衫穿齊整,原先入懷的玉骨冰肌好似被沒收,她懷里突然就空了。
室內的信息素香還彌漫著,交纏著,茉莉攀著雪松,旖旎不斷。
然而香氣的主人卻已經要別離。
展初桐在側面看著夏慕言,看其耳廓未褪的紅,從頸側一直蔓延到肩頭。
看其系襯衫扣子時顫抖的手指,看其領口收緊后便不復得見的,后頸腺體上的淺淺牙印。
留下牙印的alpha心頭不暢,忍不住問:
“不能留下過一夜嗎?”
聞言,夏慕言系扣子的手頓了下,但沒停多久,繼續系完:
“有必要嗎?”
“……怕你腿軟走不動。”
“呵。”夏慕言頭也沒回,“我走不了幾步,樓是電梯下的,路是車開完的。”
“你自己開車?”
“家里司機來接。”
“……”展初桐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平穩,“你這一身味,被司機聞到,沒關系?”
“司機是beta,聞不到。”短裙穿完,夏慕言下了床,在床邊看回來,“何況,被聞到又如何?”
“……”展初桐無言以對。
確實,叫司機聞到了又如何,受雇于有錢人家的,連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基本操守都沒有,怕是也入不了夏家的眼。
展初桐明知如此,可她更像沒話找話,只是找個借口讓夏慕言留下來。
而夏慕言的回答,其實并無明確拒絕之意,更像在討展初桐要一個更合適的理由。
只不過,以展初桐與夏慕言現在的關系,展初桐給不出“合適”的理由。
夏慕言去意已決,展初桐沒再勉強,胡亂披了睡袍,送人到門口。
到門邊時,夏慕言沒急著開門,回身看了眼展初桐,抿唇。
小小的唇珠又可憐兮兮地被擠壓。
“好了,你進去吧。”夏慕言邊說,邊整理展初桐的睡袍,將那肆意開敞的衣領收攏,重新為她系好腰間松垮的帶子。
展初桐抱臂斜倚在門邊柜旁,看著夏慕言動作。
夏慕言低著頭,手指在腰帶間靈巧翻飛,以一張悲天憫人的菩薩面,專注于整理眼前人不整的衣衫。
這種落差,大抵像是將眾天神的垂憐攬于一人,很容易滋養凡心的貪婪。
尤其展初桐還嗅著整個酒店套間的信息素味,嬌冷的茉莉,還攀吻雪松。
“夏慕言。”
“嗯?”夏慕言系好腰帶,仍低著頭,只抬眼看上來。
展初桐險些被這一眼挑得沖動,但她滾了下喉頭,一些閃念被一同咽下去。
她于是笑著,故作輕佻,故作無所謂,問:
“你能不能愛我?”
一頓,展初桐補充:
“只要假裝就好。”
夏慕言的情緒很小,小到若不是距離太近,展初桐幾乎要錯過。
幸好展初桐看到了,看到夏慕言聽到問句時眸光凝住,在聽到補充時才重新緩緩流淌,好似冰河化凍。
“我會的。”
夏慕言笑著答,手搭在展初桐肩上,踮腳在她唇邊印下一個臨別吻,溫柔得像個慈善家:
“我會裝得很好。”
夏慕言走了。
連帶一室溫存一起。
滿屋子的信息素氣味被極速降溫,被新風系統卷走殘香,開始時有多熱切,現在就有多冷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