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也沒主動揭曉提醒的是誰。
不知是漠不關(guān)心,還是都心知肚明。
夏慕言只是強調(diào):“展初桐,現(xiàn)在我做的一切決定,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展初桐的手仍握著筆在謄抄。
但她的心已因夏慕言的話有些亂。
夏慕言說得那般篤定,以至于滋生展初桐一點反駁的念頭。
展初桐有點想問,也包括“憐憫我”這件事嗎?
不是你父母強迫你施展懷柔政策,而是你自己的意志嗎?
但她沒問。這么問能問出什么結(jié)果呢?
無論夏慕言答“是”或“否”,于她而言都不算好答案。
“也包括我想成為你同桌這件事,展初桐。”
咔。
沙沙不斷書寫的筆尖猛然一頓,竟然折斷,穿透了紙。
展初桐怔住,良久,良久,才長嘆出一口氣,將方才的錯愕以斷筆為借口掩飾:
“什么破筆。”
夏慕言遞來支新筆,展初桐準(zhǔn)備接,卻被夏慕言勾手躲開:
“展初桐,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展初桐沒看她,等了半天,干脆直接伸手把筆搶過來,邊繼續(xù)寫邊嘟噥,“誰問你了。”
夏慕言卻笑了。
很輕一下,撩得人耳癢。
“看來是聽見了。”她說。
*
謄抄間隙,展初桐抬頭活動脖頸,恰好看到潘建華鬼似的站在窗外,嚇?biāo)患れ`。
與她對上視線,潘建華面露欣慰的笑,朝她豎起一根大拇指,滿意地走了。
展初桐:“……”
主任又誤會她是好東西了。
跳進泥潭也洗不臟了。
她們正式忙完到教學(xué)樓下時,夜幕沉得很,地上也濕漉漉的,應(yīng)該剛下過一場雨。
展初桐趁雨停準(zhǔn)備跑到地鐵站,轉(zhuǎn)頭先問夏慕言:“你提前讓司機來接了嗎?”
夏慕言搖頭。
展初桐:“?”
“你要怎么回去?”夏慕言反問。
“我坐地鐵。”
“我能跟你一起坐地鐵嗎?”
“……?”
月色碎在夏慕言晶亮的眸子里,化成期待的神色。
“有什么好坐的,又擠又吵。”
“沒體驗過呀。”她笑,梨渦淺淺。
展初桐一看到這種笑就很難拒絕。
晚高峰的地鐵站人潮涌動,展初桐在前開路,夏慕言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展初桐熟練地刷卡過閘機,回頭等了下。夏慕言沒辦卡,拿手機刷碼,有樣學(xué)樣地模仿,過閘時卻差點被閉合的閘門夾到,還是展初桐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嘿。”夏慕言短促笑一聲,難得顯出點笨拙。
展初桐轉(zhuǎn)頭不看她,也沒覺得她有點可愛。
兩人進車廂時,已經(jīng)沒座了。
展初桐帶夏慕言擠進對向不開的門,讓人靠門站著,自己則背對人群,一手搭著扶手,一手撐在夏慕言身側(cè)的門板上,將擁擠護在自己圈出的小小地盤之外。
車啟動了,微晃一下,背后人潮撞來,展初桐頂著,沒碰到懷中圈著的人。
夏慕言抬頭看她一眼,把手探到她腰后,攬了一下。
在示意她往前。
暗示碰到也沒關(guān)系。
展初桐迅速把腰后的手拂下去,低聲說了句不用。
車緩緩行進,廂內(nèi)擁擠,氣味并不清新,下班放學(xué)的人們皆面容疲憊麻木,神色晦暗。
對比之下,夏慕言這臉和氣質(zhì)太過出眾,過于吸睛。展初桐能感覺到,一開始還只是有人盯著看,不多時,就有人開始偷偷舉手機。
展初桐不動聲色挪步,將那鏡頭擋住。
見她護得緊,什么也拍不到,那些舉起的手機便尷尬地放下了。
又過幾站,車內(nèi)漸漸有人下車,廂內(nèi)的擁擠才緩解些。
展初桐眼底的倦意也已濃得化不開,她沒說,其實她剛才翻譯那些英文的時候就已經(jīng)暈得要死,是硬著頭皮保持清醒的。
夏慕言注意到她臉色,忍不住問:
“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兒?”
展初桐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