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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思路打開,只要按夏慕言所說的把禮物收下就行了,又不用非得戴。
夏慕言寫字的手頓了下,眨了眨眼,才繼續寫字,聲音更輕了:
“不用勉強?!?
“沒勉強?!?
“收了禮物高興嗎?”
“高興吧。”
夏慕言終于抬頭,看過來,“你為什么要回答?”
展初桐怔一下,“什么?”
“禮物是抽屜收的,你為什么要替它回答?”
“…………”
蹬鼻子上臉是吧。
膽子肥了是吧。
找茬是吧。
狠話在嘴里反芻了一遍又一遍,展初桐硬是一句都沒說,最后閉眼翻了圈白眼,不甘不愿地把抽屜里的手表掏了,塞進褲子口袋。
“這樣行了吧?”展初桐睜眼時,眼神死魚一般。
難哄的大小姐這才終于笑了,抿著唇,唇珠被擠扁,伴著兩點梨渦,一大早就甜得人血糖升高。
“這樣用不好?!毕哪窖陨焓?,牽著口袋邊緣懸著的表帶,把手表拎出來,再拉展初桐的左手,“會把表盤刮花的。我教你用?!?
不是,我塞口袋里是因為不會用嗎?
展初桐本來要懟回去的,可夏慕言微熱的指腹貼上她腕骨的時候,她的話就噎在喉頭了。
冰涼一塊的,是表盤背后的金屬,且柔且暖的,是少女纖長的指尖。
一冷一熱,展初桐的手腕一下就麻了。
她盯著自己的腕子看,已經麻了,好像盯的是別人的手般陌生。她看夏慕言給那只手仔細地扣好表帶,調整好表盤,再滿意地點亮屏幕——
一只像素風的電子寵物小綿羊。
“這樣戴著用,就不容易刮壞了?!毕哪窖詮澲劬π?。
“……”
展初桐有一千一萬句話想說,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看了眼自己手腕,嫌棄地把校服外套的袖子拉長,蓋過那塊表。
靠。表帶的塑料裝飾色居然還有芭比粉。
要是給人看見,她就先殺了目擊者再自殺,作案工具就是這塊表。
百般嫌棄。
卻還是沒摘下來。
臨上課,展初桐想了想,還是主動跟夏慕言說:“我機翻幾篇文章值不了這種禮物。我手機被收了本來也需要買個新的通訊工具,你多少錢買的,我轉你,就當你幫我買時用跑腿抵了人情?!?
夏慕言說:“十塊。”
“……”
我是學渣,不是智障。
“這么便宜啊?!闭钩跬┼托Γ澳悄愣嘟o我買幾個唄?!?
“好啊。”夏慕言竟面不改色,“你想要幾個?”
“……”
不開玩笑。
展初桐覺得,此時自己不管報什么數,夏慕言真有可能買來。
恰好上課鈴響,展初桐尋思從夏慕言那邊問不出價格,就自己用電話手表搜,反正這玩意很接近手機,基礎功能都有。
然而屏幕一閃,鎖屏的小綿羊露出抗拒表情,不讓她解鎖。
“嗯?”
展初桐正疑惑,旁邊夏慕言看向前方目不斜視,開口就是一句:
“別試了。我設置了未成年防護,上課時間不能玩?!?
展初桐:“……”
恰好程溪這時姍姍來遲,路過展初桐,還有閑心調笑她一句:
“桐姐今天走可愛路線了?”
展初桐聞言心一驚,以為手表被看見,低頭發現,用袖子擋手表幾乎成了條件反射,她并未暴露。
不知程溪那話從何而來,她轉頭,視線跟著程溪走。
程溪坐下,學她把袖子拉高遮了一半手,說:
“萌袖?”
展初桐:“…………”
*
這天最后一節課是自習,展初桐后頸又開始發熱。
這陣子吃大醫院醫生開的藥調理,她腺體情況穩定許多,今天的不適也只是隱約的,她有種預感,應該不嚴重。
所以沒必要大動干戈開假條去醫務室,但她也不想待在教室里,怕萬一有意外,影響班上別的同學。
跟程溪說了這回事,程溪面露狡黠的笑,說,姐妹,懂你意思,我有一個好主意。
然后就帶展初桐和鄧瑜上了教學樓頂層的一間廢棄教室。
和朋友待在空教室里,至少比在人滿為患的內卷教室里自在。
“用不著這個班號,所以這個教室閑置了很久。”程溪一進門就跟回了家似的熟悉,找了張課桌直接往上一坐,“我有時煙癮犯了就躲這兒來抽一支。你們介意嗎?”
展初桐和鄧瑜都表示無所謂。
程溪就地點了支煙叼著,開始橫著手機打游戲。
鄧瑜有點不放心,“你們幾個不是還在連坐待定期嗎?雖說今天自習沒老師看班,但萬一老潘巡邏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