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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鼻頭紅紅,臉頰紅紅,和眼尾的兩筆緋意融作一片。
呼吸抽著水汽,睫尖顫著淚意。
無脂自艷的唇色此時更是泛著極致的紅。
實在疼了,也不出聲,只手指攥著拳,身子密密地抖。
展初桐怔神半晌,猛然回神。
她險些要懷疑這是不是夏慕言的精心設計。
否則怎么吃個辣,本該狼狽得人人平等涕泗橫流,就這家伙……
如此地……
那個什么。
展初桐替她旋開那罐牛奶,推過去,“你反應太大了吧?都要流鼻涕了,是不是對辣過敏啊?”
夏慕言一聽,就放下筷子,兩手捂著鼻子,聲音悶悶傳出:
“真的流鼻涕了嗎?你看到了嗎?”
難得看到這家伙如此倉皇的表情,意外地有點可愛,展初桐繃著沒笑,故作高深。
夏慕言就懊惱低頭,手指在人中蹭蹭,嘟囔著,沒有啊。
“沒有沒有。”展初桐沒繼續逗她,又將那瓶奶推過去些,“就是看你快辣哭了。有點像對辣過敏的反應。”
夏慕言這才把奶瓶捧起,啜飲一口,抽吸的水汽聲這才消了點。
再度開口時,夏慕言本清亮的嗓音都被辣得發啞,聽著有點慵懶:
“但其實還好,我覺得挺好吃的。”
“沒想到啊,你這么能吃辣。平時常吃這么辣嗎?”
夏慕言搖頭,“我很少吃辣。”
展初桐詫異,“那你居然受得了?”
夏慕言又飲一口奶,雙手捧著瓶子,想了想,才說:
“嗯。可能因為,我比較擅長忍耐。”
這話有點深意,展初桐表情一頓。
那邊夏慕言笑笑,解釋:
“不都說辣是一種痛覺嗎?我只是想說,我挺能忍痛的。”
好像是想解釋,剛才的話沒有什么深意。
可重申一遍,反倒讓展初桐覺得意味深長。
展初桐自己是被人打出來的,才知道自己耐痛的程度。
夏慕言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但展初桐沒問,因為她的注意轉而被夏慕言臉側的一點白漬吸引,好像是奶瓶邊緣沾上去的沫子。
“哎,”展初桐提醒,“臉上沾東西了。”
夏慕言捧著奶瓶歪頭,“哪里?”
“……”
等一下。
展初桐表情垮下去。
別告訴我,現在夏慕言要演那種爛俗橋段里,臉上沾了東西卻總是不得要領的笨笨女主。
展初桐才不上套,非要在自己臉上比劃清楚,“把我當鏡像,喏,就嘴角邊,這里。”
夏慕言直直看著她片刻,長睫眨了眨,兩手還貼著冰鎮奶瓶身沒挪開,沒打算學她動作。
而是,直接傾了上身,將臉湊過來。
展初桐點在自己嘴角示范的指尖僵住。
確實沒想到還有這一手。
好吧,夏慕言確實沒演笨笨女主。
夏慕言演都不演,直接犯規。
“你……”
“你看得清楚。幫我擦一下。”
“不是,你……”
“嗯?”
“……”
有的時候,人的常識,會被對方超常的理直氣壯碾壓,乃至同化。
展初桐有一萬種理由不幫夏慕言擦。
但展初桐頭有病。
所以她抬起左手,湊過去,曲著干凈的指節,懸在夏慕言臉側。
還沒碰到。
她最后的理智告訴她,不該這樣。
但夏慕言沒給她機會,主動貼上來。
柔膩微熱的肌膚裹著她指骨。
輕輕蹭了兩下。
像某種依戀著她的動物幼崽。
展初桐把手收回來。
夏慕言還是那種懵懂的表情,問:“干凈了嗎?”
“嗯。哦。”展初桐匆匆瞥一眼對面的臉,將收回的左手垂在桌下。
“不知道你剛才沒用紙巾的,”夏慕言盯著她垂下的手,“很臟嗎?要不要洗一下?”
展初桐故作無所謂地繼續右手執筷吃麻辣燙,“嗯吶,臟死。我這手一會兒就剁了不要了。”
夏慕言回了什么,展初桐已經沒聽清了。
她滿腦子都是,這手確實該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