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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初桐輕笑,將大衣打開為她倆擋風,而后將圍巾給人纏上。兩人在寒天里站著取了會兒暖,膩乎過勁兒了,才舍得上車。
茶水架上擺著兩杯熱咖,夏慕言也沒細分哪杯是喝過的,隨便挑了杯就吸一口,然后才撇撇嘴,“好苦。”
展初桐倒車間隙看一眼,輕聲說:“那杯是雙倍濃縮。”
夏慕言放回去,換了另一杯,這杯是加奶的,喝著沒那么沖,她問:“喝雙倍,是今晚又要加班趕論文?”
“對。還差一點點。”展初桐說,“今晚再寫點就可以交差了。”
“都怪陸婉月。”夏慕言嘟噥一聲。
展初桐屏著笑,“對,都怪陸婉月。”
她們都要在今年搞定畢業(yè)論文。
命運陰差陽錯,讓她們間隔一年,又悄然拉平這一年。
夏慕言修的是五年制的藥學榮譽學士課程,比同類專業(yè)多一年臨床實習與專題研究,待展初桐大四,她們剛好能同年畢業(yè)。
也因多這一年,夏慕言時間比展初桐富余得多——
論文《信息素成分對解離型抑郁癥治療的機制初探》,選題大膽得引起學界小范圍關注,好在公司實驗數(shù)據(jù)充分,她完成得很順利。
加之績點是4.2/4.3,評分幾乎全a+,兩篇一作論文順利發(fā)表在歐亞兩大藥理學雜志上,得三位教授聯(lián)名推薦,她保研一事也已板上釘釘。
展初桐與夏慕言朝夕相處,卻沒參透這人時間管理的精髓。
同樣都是事業(yè)學業(yè)雙修,她就因與陸婉月的跨文化企劃耽擱,論文選題早早定好“文化翻譯的不可譯性”,以探究三語互譯時的含義損失與補償,但卻遲遲拖延,以至于今夜還要趕初稿的ddl。
不過也不能怨展初桐拖延,畢竟夏慕言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日程自己說了算。而展初桐至少目前,還在當陸婉月的乙方,配合甲方的schedule理所當然。
“有需要我?guī)兔Γ苯诱f。”夏慕言沒擅自插手。
展初桐聞言笑,在車行上大路之前,先趁機啄吻了下夏慕言的唇,哄道:
“放心。我忙得過來。”
雖說她確實有點好奇,夏慕言會不會一通電話直接打給陸婉月,屆時又會怎樣施壓。
車行入地庫,兩人搭電梯上樓。快進門時,夏慕言突然說:
“等你畢業(yè),開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聲音雖輕輕的,聽著軟軟的,用詞卻生硬,帶點不容置疑的篤定,并非商榷,而是決定。
展初桐看過去,知道這人還是在介意。倒不是真怨陸婉月,平心而論,陸婉月屬于很照顧她的老板。只不過,夏慕言終究心疼她拿到的不是最好的,掌握的還不是絕對話語權。
展初桐就說:“好,我以此為目標努力。”
夏慕言嘴唇一動,正要補充什么,抬眼見展初桐眼神堅持,就還是沒說出口,選擇由她去。
展初桐這才攬著夏慕言的腰,把戀人哄著摟回家。
*
天氣漸暖時,兩人對家中進行了個簡單掃除。主要是對儲藏間的封箱重新整理,展初桐也是這時才找出點令她意外的東西——
早已過期的愛心棒棒糖。
精心封存的梧桐葉標本。
一套展初桐看不出有何特別的紙筆,紙頁已經(jīng)泛黃。
扉頁以展初桐筆跡寫著夏慕言名字的數(shù)學課本。
刻有展初桐姓名的金色冠軍獎杯。
還有版本落后、疏于護理,早已開不了機的小天才手表。
“啊。”夏慕言走過來,看到盤腿坐地的展初桐手中的東西,驚訝一聲,要過來搶,被展初桐輕易躲過,四兩撥千斤反手制住腰,抱進懷里。
展初桐在夏慕言鼻尖啄一下,“這些東西,你居然都好好收著?”
“……”
她那一下親得很輕,幾乎沒用力,但夏慕言鼻頭居然還是泛開一片紅,看著好可愛。
“夏慕言,你簡直……”
愛慘我了。
展初桐沒能說完,被夏慕言仰頭,以唇封唇。
一個勾.纏的深.吻,吻得展初桐快喘不上氣,夏慕言這才松開她,這時展初桐已經(jīng)有些敏感,雪松香絲絲縷縷溢出。
但夏慕言偏偏這時“殘忍”地退后,還順手把展初桐手里的東西撈走,從她懷里站起。
展初桐:“……”
展初桐本想起身把人抓回來狠狠揉幾下再親幾口,卻見夏慕言懷抱那些甚至算得上破爛的舊物,小心逐一擦拭好,收進干凈的紙箱里。
夏慕言像護食的小動物,把它們好好藏起來,連作為它們的原主的展初桐,都不能擅自把它們從她身邊奪走。
展初桐想起夏慕言自詡過的,是很小氣很吝嗇的人。
如今她竟覺得,“小氣”、“吝嗇”,是討人喜歡、令人愛憐的形容。
展初桐還是沒去打擾懷舊中的夏慕言,低頭瞥見身邊舊箱子底下還有本厚書,皮封燙印“南市城東實驗高中畢業(yè)冊”字樣。
她沒在實驗修完高三,自然不算實驗畢業(yè),所以沒有這本冊子,有些好奇,拿起來,問夏慕言:“這個我能看嗎?”
夏慕言轉身,看到畢業(yè)冊,應了句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