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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標記是溫柔且殘忍的過程。
到至情處,人好像不再是人,理智蕩然無存,只有貪婪無盡的索求,燃盡自己,也燃盡愛侶。
在漫天遍野的雪里,她和她都甘愿被愛燒成灰燼。
展初桐又死一次。
今后,再想到冰島的雪原,再想到寂靜的木屋,她的體驗不再是寒冷與孤獨。
而是。
夏慕言,夏慕言,夏慕言。
半夜,展初桐眼縫中被淡淡流光滲入、刺醒,她睜開眼睛,循光望去,看向臥室朝北窗戶,怔忡。
她忙抬手,搭在懷中夏慕言肩頭,輕輕晃。懷中人余韻未褪,瑟縮著睜眼,眸子還帶著水汽,問她怎么了。
“看。”
二人一起望去,便一起呼吸停滯——
她們只見,天空也在燃燒。
碧綠的火自地平線蔓延出無數道。它們緩慢扭動、舒展、變化,似有生命,又似河流,在夜幕流淌。
河道邊緣泛淡淡粉色,偶有幾縷紫色穿梭,色彩極致絢麗。
是極光。
美好不可言說,只有親眼所見的震撼。
正如她們擁有彼此時的感受一般,無法言表,只有酥徹骨血的暢意。
就在這寰宇的賜福之下,她們又接一個吻。
悠遠。恒久。無盡浪漫。
她們在這個吻中,將深情述之于口,余生再無半分缺憾:
“ég elska tig.”
“我愛你。”
—the end—
第99章 回饋1
回饋1:逃婚·上
【逃婚·上】
(背景:架空歐風,貴族家世,同性可婚)
zion受過的貴族禮教,逐條列出,大抵比家族債務清單還長。
五歲學端坐,腰板挺直,與椅背夾張紙時,紙片不能墜落。
六歲學行姿,步伐要小且穩,不令裙撐晃動,轉身時保持上半身不動,僅用腰肢帶動。
七歲學用餐禮儀。十歲學社交禮儀。
懷特家那爛泥扶不上墻的長子正埋怨讀不懂《天球論》時,她只能捧著被譽為“禮儀圣經”的《廷臣論》。
這日早晨,zion與家庭教師起了爭執。因家教要她穿新式的鋼制裙撐參加下周的郡守舞會,說那能體現貴族禮儀之美。
zion反問,為何貴族禮儀之美要靠勒女人的腰來體現。若懷特家的長子又來嘲弄她們這群姑娘,往她們裙擺上丟泥巴時,她能不能把這鐵圈當場拆了,砸那蠢貨腦門上?
聽得少女理直氣壯一句“如果可以砸,我這就穿”時,家庭教師白了臉,不住嘟噥著“粗鄙村姑”,氣憤地走出了少女閨房。
以為家教多半要去找父母告狀,最后又得罰她禁足禁食,zion想著,不如再為自己抗辯一次,說不定還能落個“輕判”。
卻在書房外,聽到父母的竊語:
“……聯姻。”
zion怔住,避進門外暗處,見父母站在壁爐前,爐火將二人影子拉得很長,像重疊鬼影。
“莊園抵押了一處,佃農只剩不到十戶……”父親低聲道,“家族已經落魄,zion又不服禮教。她那德行,嫁不得高位,她要如何作為貴族存活?”
“……可她年輕氣盛,那位又偏是她最瞧不上的類型……如果強行逼她,我怕是婚后也會鬧出事……”母親稍顯擔憂。
聯姻。尚且不提。
父母甚至清楚對方是她瞧不上的類型,擔憂的還不是她不喜歡,而是怕她婚后鬧出事。
瞧不上的對象?
zion首先聯想到那位懷特家的長子。
若說她對男性原只是無感,那么這位,則讓她堪稱厭惡——
在馬場上騎術滑稽、在舞會上酗酒嘔吐、在牌桌上輸掉領地的,懷特家的長子。
一無是處,不學無術,但偏偏家底殷實,足夠這人揮霍一生,足夠填補她家的負債。
想到這里,zion轉身,卻沒回自己房間。
她穿過走廊,穿過花園,一直走到莊園最東邊的圍墻下。
這堵墻她小時候爬過無數次。墻那邊是一片野樹林,再遠些是一條小河。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翻過這堵墻,沿河一直走,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
那地方,名叫自由。
zion熟練爬墻,像童年時一樣。
長裙礙事,她索性把裙擺扯下大半扔在墻根。麻利翻上墻頭后,她騎坐在上,喘著氣,往墻那邊看。
zion怔住。
野樹林邊,有名少女,與她年紀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