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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燭火噼啪作響。
maeve說:“我理解你的向往。我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zion蹙眉細想,“你也有婚約?”
“……哈。”
maeve垂眸看向火心,嘴角彎起極小弧度,有點無奈,有點溫柔,有點zion看不懂的情緒。
“本來有的。”maeve說。
“……你也逃婚了?”
“算是吧。”maeve垂睫更深,“經你提醒,如果那個人‘看不見’我,這婚不結也罷。”
zion用力點頭,本要夸贊maeve與自己一樣迷途知返,卻因那雙被火光映得格外柔和的淺眸,到嘴邊的話一噎,又咽回去。
她忽然覺得,好像不必只能被愛人“看見”。
她好像也想被眼前這人看見。
*
第二天早晨,zion下樓時,桌上已布好早餐。
maeve坐在主位,尚未動刀叉,恰好仆人遞來一疊剛熨過的報紙,她接過,手指不至于被已熨干的油墨弄臟。
“早。”zion在她對面坐下。
maeve的視線越過面前咖啡的熱霧,彎彎的笑眼顯得朦朧:
“早。”
zion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烤面包、煎蛋,香腸和黃油。和昨天在面包房吃的那頓幾乎一模一樣,只少了一樣。
她低頭仔細看了看,確實少了。
昨天她碰都沒碰的那碟野莓醬,今天沒出現。
她抬頭看maeve,恰好對方看完一版面,將報紙翻頁,抬眼與她視線撞上。
“怎么了?”maeve稍稍提眉,“如果食物不合口,可以說,廚房還能換。”
zion直白問:“是你沒讓廚房準備野莓醬的嗎?”
maeve了然,端起咖啡杯抿一口,淡淡道:“嗯。”
zion記得,她昨天確實沒動野莓醬。但她不記得自己表現出任何嫌棄,只是單純沒蘸它而已。
就這么一個小小細節,卻被對方看見,也記住了。
maeve又說:“你昨晚吃的不多,早餐才備了和昨天一樣的。之后還會讓你嘗試新的早餐。至于今日正餐,不會有東南亞的酸甜口了。”
zion安靜地聽,心頭卻暗潮澎湃。
正想說什么,意外發現,對面那人表情依舊靜若止水,手指卻在摩挲報紙邊緣,因尚未戴手套,指頭的白格外明顯。
好像在緊張。
zion因而分外心動,她享受這種被對方看見,同時也窺透對方細微情緒的感覺。
“maeve,我今天心情很好,”zion主動說,“多虧有你。”
maeve聞言眸色一凝,隨后緩開,將報紙放在桌面,隨后輕輕笑:
“我也是。”
報紙朝天的版面恰好標題是,“z家族莊園抵押,長女婚事成懸念”。
適逢窗外晨霧散去,陽光映入,把那張熨過的報紙墨字照得發亮。
兩人心知肚明,它所述事實與誰有關。她們誰都沒再提。
只視線隨陽光交匯,在笑意里,與彼此的牽了一下。
*
zion出逃得匆忙,并無隨身細軟,更遑論換洗衣物。這日餐后,meave帶她去定制衣裝。
裁縫鋪在小鎮主街的盡頭,獨棟的老房子,木質招牌上只刻“betty”名字。據說這位裁縫年輕時給維也納宮廷做過衣服,如今隱居于此,只為有限的幾位老主顧服務。
maeve推開店門,門鈴發出清脆叮當響。
鋪子里光線昏暗,到處都是布料卷和半成品的衣裙。角落里一張橡木工作臺,散落著剪刀、針插、粉筆和幾卷軟尺。
迎門的betty是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戴著銀絲邊眼鏡,頭發灰白。她朝maeve熟稔微笑示意,目光落到zion破碎的裙擺時,稍稍錯愕,隨即了然:
“看來這位就是今日的客人了。”
“勞煩您了。”maeve點頭應道。
“小姐喜歡什么風格的衣服?”betty問zion。
zion卻轉頭看向maeve,有點不知所措。家里的衣服都是母親說了算,沒人問過她喜歡什么樣式。
maeve定定看她,不催不促,容她局促,容她冷靜,容她思考。
zion有充足時間慢慢想,終于才開口:“好活動的就行。”
“看來是喜歡輕便的,不喜歡繁復的。是否考慮做幾套褲裝?”betty沒點評客人的喜好,只問。
“好啊。”
betty點頭,轉而取了截軟尺,“來,小姐,量下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