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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算有緣嗎?”溫不棄突然偏頭問道。
“挺有緣的呀。”元昔聞看著塘中爭食的魚,聲音輕快。
“何解?”
“你看啊,那么多人不撿,偏偏是我阿娘撿了你。是不是很有緣?”
“說的是。”她輕輕點頭。
“還有啊,我都離開衍心樓那么些年。我們居然還能再見,是不是很有緣?”
“說的是。”她再次點頭。
“還有還有啊,你重傷被丟在路上,偏偏就遇到了我,你說,是不是很有緣。”元昔聞越說越起勁,開始不停地回想著多年前的事情。
“說的是。”鳳眸中帶著淡淡笑意,她稍稍整理了一下繡有山川圖的袖袍。視線放在了元昔聞的身上,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救過你可不止一次,你還記得嗎,有一年……”
她開始喋喋不休的說著當年自家阿娘與徐樂容撿到她時的事情,溫不棄靜靜聽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朱砂痣映著那淡淡陽光,好似還在發著紅光。
不遠處的屋檐上,一個黑青花衣的女子正站在上面看著這二人。狹長的眸子微瞇著,似笑非笑。
“云大人,南流派的少掌門已死。”此時,她的身旁飛來一個黑衣人。
“只死了他?”
“還有他的妻子和那個兩歲的兒子。”女子望著溫不棄,低喃道:“溫兒,待我辦完了事。再來尋你。”
她走后,溫不棄突然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臉色微沉。
“你怎么了?”元昔聞側首問道。
“沒事。你繼續說。”
“哦!我還記得,你喝了幾杯酒,結果任誰說什么,你都會去做,最后躺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后來你師父再不準你喝酒了。你還記得我們讓你做了什么嗎?”
“不記得……”溫不棄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是難看,她可不愿意去記得這種事情。
“哈哈哈哈!”元昔聞大笑了兩聲,但一看到溫不棄的臉色,又馬上收了笑容。
不過卻有些憋不住,還是笑出了聲來。
東平城的秋日開始下起了雨,青衣女子打著一把墨色油紙傘走在街上。
她一向喜甜,見到那糖葫蘆便立即買了一串。
不過今日的糖葫蘆有些微酸,但她也依舊一顆不落地吃掉了。
“誒,你聽說了沒有?三個月前,雍城附近突然出現了一位黑衣大俠,劫富濟貧,身手了得吶!還設粥棚施粥呢!”
“什么大俠呀!那是欽犯!膽子大得很,一月前,他偷了國璽。據我在宮中當差的小叔說,原本放璽印的匣子里寫了一張辱罵皇上的字條。氣得皇上派人去抓,只不過找到那人所居之地,早已經人去樓空啦!那國璽被打了個洞,就懸掛在那門口。至今都沒能找到人呢!”另一人立刻說道。
路過茶攤前,正聽到有人在討論三月前突然出現的黑衣大俠。
只言此人一身黑衣,從頭到腳都蒙著,臉上戴著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年齡幾何。
但是看身手,當是江湖高手。而江湖之大,本就人才濟濟,此人如此大膽,也不知是何門派。
朝中管不了江湖事,饒是一國之君,也無可奈何。
路過的林卿又買了一份翠玉豆糕,吃了兩口后便朝著家中走去。
東平城如四年前一般未曾變過,林卿不會一直悶在家里。時常會出來走一走,買一口自己愛吃的小食。
不過她身邊從不帶人,走走停停其實也就這一條路。大部分人也識得她是誰。
回家之路會途徑一處酒樓,她只遠遠瞧見今日這酒樓門口,站了許多人。
只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身后還有一個店小二拉著她,揚言要去報官。
那人身著墨青衣袍,腰間是墨藍色的腰帶,腰肢纖細,玲瓏有致。滿頭銀絲,并未束發。只是戴著面具,看不到面容。不過看那裝束,不像是沒錢的人。
林卿看著那人的身影,覺得異常熟悉。她的身子微動,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店小二死死拉著她:“姑娘,你打壞了桌椅,砸了我多少碗?還有那些佳釀!加上那頓飯錢,總共四百兩銀!一分都不能少!”
“哎呦,四百兩呢。”
“嘖嘖嘖,那么多。”
“看她這穿著,四百兩銀也賠得起吧?”
“這怕是把酒樓給砸了吧,居然要那么多。”圍觀人群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面具下,那秀眉緊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