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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開始不斷掙扎，手腳亂揮，把自己從林渚身下抽了出來。

“你愛我？”

林夢覺得整個(gè)世界都瘋了，荒誕到了諷刺的程度。

笑聲逐漸變小，只在開始從鼻腔頂出氣音，像是無助的哭泣。

一滴淚從面頰劃過，她突然抬眼，木木看著林渚，往常亮晶晶的眼睛化作無底的黑洞，讓林渚探不到底。

“你知道的吧。”林夢張口，不復(fù)剛剛狂笑的瘋癲，沉靜的可怕。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親了你。”

“然后頭也不回的跑去了美國。”

“仔細(xì)想想，去美國讀書哪有那么容易，你怕是早就計(jì)劃好了吧。”

她頓了頓，聲音染上了哭聲。

“這幾年我不停的告訴自己，不喜歡親妹妹不是你的錯(cuò)，不想和親妹妹在一起不是你的錯(cuò)，讓自己不要恨你。”

“你可以告訴我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只想當(dāng)哥哥，我不會(huì)勉強(qiáng)你的！”她的聲音逐漸變大，像是要把自己這五年來的痛苦和不甘倒個(gè)干凈。

“但你逃了！是你先逃走的！是你先不要我的！”林夢變得有些歇斯底里，憤聲控訴這個(gè)拋棄過她的人。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把你逼走的，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過的嗎？”眼淚不受控的越流越快，被她忽視的委屈漸漸全部涌了上來，“我好不容易把你忘了！開始了正常生活！你卻突然回來了！”

“我努力跟你做普通兄妹，你卻強(qiáng)奸我，讓我不能跟學(xué)長在一起，然后說是因?yàn)槟銗畚遥　?

她眼眶變得通紅，質(zhì)問，“愛我你為什么逃？愛我你為什么拋棄我不要我！我難受了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一句你愛我就想要我把一切揭過去，心安理得跟你亂倫。”

“我不要！我不要你！憑什么你說回來就回來！說愛我就強(qiáng)迫我！你憑什么這么對(duì)我。”林夢歇斯底里的嘶吼，“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拿起手邊的枕頭，毫無章法的用力拍打林渚，“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不斷落進(jìn)床單里，“我不要你了！你聽到了嘛！我不要你了！”

林渚卻只是沉默的承受，垂著頭，表情木然，安靜的聽她的控訴，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任由她發(fā)泄。

“你說話呀！你別又裝木頭！你說話啊！”林夢最討厭他這一副什么都不說的樣子，跟告訴她要離開的那天如出一轍。

林渚眼睛變得通紅，他猛然伸手，把林夢拉下，禁錮在懷中，貼著她的背緊緊抱住。

林夢整個(gè)人開始瘋了一樣的掙扎，奮力掙脫卻被那雙鐵臂緊緊束縛。

“你別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林渚任由她掙扎，將額頭抵在她肩上，掩飾自己的神情。

“對(duì)不起。”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的氣聲。

“對(duì)不起，都是哥哥的錯(cuò)，哥哥讓小乖受委屈了。”沉悶的聲音從耳后傳來，“哥哥是壞蛋，哥哥把小乖一個(gè)人留在了這里。”

他輕聲祈求，“哥哥會(huì)補(bǔ)償小乖的，哥哥再也不走了。”似乎有隱隱的哽咽，“小乖原諒哥哥吧，要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小乖再喜歡哥哥一次好不好？”

“不好！”林夢又想到了那天，她也是這個(gè)拉著林渚的衣袖求他，而那人卻還是拂袖離開。

“不好不好不好！”

情景調(diào)轉(zhuǎn)，她也做出了相似的回答。

“我不原諒！我也再！再也不會(huì)喜歡你了！”

有滴熱流落在了她的肩頭，林夢忽略這溫?zé)幔琅f掙扎不停。

她繼續(xù)用尖銳的話語刺痛林渚，報(bào)復(fù)般的發(fā)泄，只是說出口后，除了暢快，竟然生出了無限的空虛。

林渚也沒有松手，他只這么緊緊抱著，任打任罵，就這么靜靜聽著林夢一遍遍凌遲自己的心，直到林夢打累了，罵夠了，沉沉睡去，才伸手擦去她滿臉的淚痕，讓她面朝自己，窩在自己懷里，倒在了床上。

吵鬧的兄妹終于安分下來，疲憊地依偎在一起。

臥室重新陷入了寂靜。

久違的，林渚做夢了，夢里小小的林夢從被子里鉆出，圓圓的眼睛直直盯著他，還沒有褪去嬰兒肥的臉蛋圓潤可愛，睡覺時(shí)會(huì)無意識(shí)吮吸他手指的小嘴巴一張一合，磕磕絆絆地問，“哥哥，你是不是，最喜歡我了呀？”

“嗯。”

他感覺到自己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小林夢眼睛都亮了，她噌噌爬過來，七扭八扭把林渚的手?jǐn)[成了環(huán)抱的姿勢，自己慢慢鉆了進(jìn)去，然后撒嬌讓林渚把自己抱緊一點(diǎn)。

林渚當(dāng)然無法抗拒她，溫柔的圈緊了懷抱，感受他最珍貴的寶貝，把軟軟的臉頰肉，貼在了他的胸口。

“夢夢也，最喜歡哥哥了！”

黏糊又稚嫩的童聲，穿過胸口，拍了拍他顫動(dòng)的心。

接著畫面一轉(zhuǎn)，淚流滿面的林夢歇斯底里，被憤恨熏紅了雙眼，目光凌厲看著他，仿佛要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斬?cái)啵瑓柭暤溃拔以僖玻≡僖膊粫?huì)喜歡你了！”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林渚從夢中驚醒，猛然睜開了雙眼。

天已經(jīng)亮了。

林夢依舊乖乖依偎在他懷里，睡顏安寧恬靜，眼角噙著淚花，一點(diǎn)都看不出昨夜的張牙舞爪。

他低頭，從發(fā)頂輕柔地向下吻去，直到觸碰到她腫脹的眼皮。

他滿懷柔情，無限憐愛，在她耳邊吐露卑鄙的心聲。

“小乖，哥哥是笨蛋，讓小乖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