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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鄭皓像一只不會看眼色的松獅犬一樣,一直跟著對方走進早餐鋪,而且還搶在他前面點了餐,除了白樺平時喝的甜豆漿外還要了好幾樣吃食。
白樺現在已經恨起自己好寫微博這個臭毛病了,看著桌上頻頻增加的食物,他別提多郁悶了,小餛飩不加辣,火燒要黑糖的,豆漿是便攜裝淡甜味——都是他腦抽在網上寫過的喜歡的口味。
從周六晚上到昨天夜里他始終在思索這個問題,到底鄭皓是怎么知道他的?
是先知道年華,繼而發現年華就是白樺,還是先知道白樺,然后湊巧曉得他混網配?
反正從白樺的角度,他能推測到的環節只是從在地鐵被人跟蹤開始,在那之后翻唱新人“皓月”就橫空出現了,再然后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劉筱筱卻和他說過,皓月在他的YY房間蹲守好久了,時間也早于跟蹤事件……越想越混亂,邏輯性簡直堪比雞和蛋這個命題。
但無論如何,最大的泄密點肯定出現在微博上,因為在那之前可沒有這種事發生,要知道,他的保密工作一向很嚴謹的。
鄭皓這時又將一雙方便筷子掰開,擺到他面前,“吃吧,趁熱。”
白樺已經決定暫時把對方看做自己的粉絲——格外狂熱,狂熱到魔怔的那種。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平氣和的吃下東西,然后平安的去上班,而不是在禮拜一的早點鋪里和對方發生爭執。
也許他應該審審他,問他到底想干嘛,但是想到對方最有可能拋出的答案,白樺就不屑于問了——所謂喜歡,也不過是會隨著時間而消弭的熱情罷了,就像自己那三個超級Q群,里面都是自稱喜歡他的粉絲,但她們也粉其他的CV,或者說,其實,沒有誰是誰的唯一,也沒有什么是不會變的。
“那天你怎么先走了?”鄭皓忽然問。
白樺抬起頭。
鄭皓又道:“真是,還把帳結了,說好平攤的,你這樣大家都不敢再約了。”話語中還有埋怨的意思。
白樺無語了: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發現難得交心的朋友竟是跟蹤過自己的變態,換誰都不能坦然處之吧?
——這些話在他心里滾了一圈,最后張開口,卻只說了一句:“不聚最好。”
過一會,他又破天荒的解釋了一下:“本來就不該和現實牽扯,網絡是網絡。”
“你這話可不對。”聽他這么說,鄭皓神色鄭重的放下了筷子,“現在又不是網絡剛興起來那會兒,大家都是小孩子,進個聊天室還得防壞人。”頓了頓,又道:“這個圈子,或多或少也有令人覺得開心的地方吧?你覺得開心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和現實掛鉤了。她們喜歡的,模仿的,追捧的,不是年華這個ID,而是這個名字背后的人,你能說這不是現實?”
白樺木然的看著他,一語不發。
鄭皓又道:“那首歌,后來我沒唱,也沒讓她們點,她們不知道你是白樺。”
白樺垂下眼,心想:難道我還要謝謝你?
他不插嘴,鄭皓就侃侃說下去:“但你這樣是不對的,過去又沒什么不光彩的,為什么要逃避?這說明你還沒過去那道坎……”
“我還用不著你教訓。”白樺打斷他,然后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鄭皓看著那穿著黑色短外套的瘦削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有點小得意:這是第二回把他氣跑了。嘿,脾氣還挺沖。
他掏出錢包結了帳,當天傍晚又出現在了白樺的公司附近,當然他還沒犯傻到直接在樓下堵他,而是等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
在距離地鐵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再次看到鄭皓,這回白樺不淡定了,他鐵青著臉把人拉到背陰的墻根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清潤的聲音里壓著怒氣。
鄭皓揚了揚眉毛:“陪你回家啊。”
“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