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欲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奉結束后。
她眸光挑剔地打量起了溫輕瓷身上穿的衣服。
兩個月過去,這人攏共就那么幾件替換。
她沒穿膩,自己都看膩了。
不是給她發薪水了嗎?
錢都哪兒去了,難不成全給了嫂嫂侄女,拿去還她哥哥的賭債了?
倒是半點不藏私。
陸闌夢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唇瓣,懶洋洋說道:“小周末下午,我領你去買幾身衣服?!?
溫輕瓷剛動了下,她便先一步截了她的話頭,語調強勢。
“別不要,也別說你有事,有事就給我推了它?!?
“我身邊的人,總穿得這樣寒酸,在外丟的是我的顏面?!?
話說完,陸闌夢也不顧溫輕瓷是什么臉色,垂眸看了眼自己略微發紅的指骨。
沉疴難愈。
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長痛不如短痛。
溫輕瓷的醫術,她是認可的。
單她這條腿,康立濤說至少得三個月才能好全。
然而溫輕瓷給她用了藥浴,再加上按摩,不過才兩個月,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想了想,陸闌夢便又說道:“今晚九點,你來我房里用針。”
溫輕瓷點頭,離開了。
她走后,陸闌夢叫來了負責溫輕瓷飲食起居的幾個傭人。
軟鞭執在手里,一下一下輕輕敲打。
陸闌夢就這么望著她們,半晌沒開口說話。
傭人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兩股戰戰。
就這么盯了她們足足半刻鐘,大小姐才沉聲開口。
“可知道,我為什么叫你們過來?”
傭人們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也摸不準陸闌夢是什么意思。
“不……不知道?!?
陸闌夢道:“都給我把手亮出來。”
傭人不敢不從,齊齊擼起了袖子,亮出手腕。
雖有些粗糙,但每個人的手上都沒有紅色痕跡。
而溫輕瓷,卻被蚊蟲叮了那么些個小包。
陸闌夢冷冷發笑:“倒是白凈光滑……”
傭人們當即嚇得跪下。
“還望大小姐明示。”
“怎么你們的房里都沒蚊蟲,偏就溫醫生一個被蚊蟲咬傷了手?”
陸闌夢不帶情緒說話,嗓音卻冷得發沉,像是要擠出冰碴子。
“拿著比外頭多兩三倍的薪水,還敢如此敷衍辦差,不想干了就給我滾出去!”
軟鞭摔在地板,炸開清脆逼人的響聲。
傭人們立馬跪在地上,受驚后,聲音哽咽,不怎么整齊,嘴里無非是說著‘知錯了,再也不敢了’一類的話。
陸闌夢執鞭時用力,扯到指骨,疼得心情更加煩躁。
她扔了鞭子,朝著大拇指骨節輕輕哈了口熱氣。
楚不遷很快將人帶出去責罰,不讓她們礙著陸闌夢的眼。
小樓攏共就那么些人,其余傭人聽聞這件事以后,都心驚膽戰的,再無人敢慢待溫輕瓷。
于是,在溫輕瓷反復清洗了手腕,準備坐下用餐之際,傭人急忙給她送來新鮮出爐的幾道飯菜,替換掉了那些殘羹冷飯,又遞上磨好的蘆薈汁,供她擦手腕上那些被蚊蟲叮咬出來的紅點。
“溫小姐,若是還有什么缺的,盡管吩咐。”
溫輕瓷沒說話,傭人也就不多嘴,識趣退了出去。
沒碰那碗透明的蘆薈汁,望著面前的熱飯熱菜,溫輕瓷靜坐了片刻,而后沉默拿起筷子吃起來。
……
夜里九點。
溫輕瓷帶上針包、艾絨、火柴盒、酒精燈以及一小壇子土燒酒,準時到臥房。
在看見溫輕瓷翻開布包,取出一根泛著寒光的三棱針時,陸闌夢才后知后覺生出了點怯意。
她把手藏在身下,一雙狐貍眼直勾勾盯著溫輕瓷。
不知是更想要聽真話,還是聽安慰話。
“待會要用這根針扎我?”
“這只是其中一根。”
“……”
陸闌夢瞥了眼布包里的那些針,長的細的都有。
這是給病人針灸,還是給病人上刑?
“扎進去的時候,有多疼?”
“尚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