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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齒尖凌虐過的下唇迅速充血,紅得不像話。
她厲聲警告道:“溫輕瓷,你給我輕一點……”
然而手指疼痛依舊,半點也無緩解。
陸闌夢一口咬在溫輕瓷纖薄的鎖骨上。
溫輕瓷蹙了下眉,并未動彈。
陸闌夢只咬了一口,就松開,雪白齒尖與溫輕瓷的肌膚之間,緩緩拉出一絲夾雜著鮮血的、晶瑩剔透的唾液。
她眸含淚水,再度斥道:“喂,我讓你輕一點,沒聽見嗎?”
“……”
溫輕瓷沒答話。
陸闌夢難受得坐立不安。
一邊吸氣,一邊忍不住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身上本就裹得不緊的浴袍,如此一折騰,幾乎要散架。
溫輕瓷下意識撇開視線,冷聲訓斥道:“亂動,針會扎穿你只手。”
針尖在體內的觸感尤為明顯。
這么一動,她果然痛得更難受了,仿佛手指真被穿了個眼。
“……”
陸闌夢肩膀很輕地抖了抖,到底是沒再動彈。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臥房內只銀針偶爾撚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大小姐最初的那點驕縱氣焰,早已被銀針所牽引出的、那一波又一波的酸脹感沖得七零八碎。
忍到結束時,鬢發已然微微汗濕,嘴唇咬得發白。
起針同落針時一樣利落。
溫輕瓷捏起熏熱了的艾絨墊,敷在陸闌夢那泛紅的指關節上。
“大小姐近期肝火旺,所以疏通唔順,有阻塞,不想下回再疼,便耐下性子,好生靜養,少啲無謂的思慮和言語。”
“……”
陸闌夢慢慢挺直了腰。
那股酸脹麻的余韻還在。
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卻又奇異地松快。
那雙被淚光洗過的清亮狐貍眼,此時帶著無言的控訴,直勾勾睨著溫輕瓷。
目光接著下移,落在對方鎖骨那片清晰的咬痕之上。
溫輕瓷那冷玉般的白皮膚,明顯凹著一塊牙印,她先前咬下去時就見了血,這會兒皮肉已經開始微微腫脹,瞧著格外觸目驚心。
陸闌夢下意識伸出手。
溫輕瓷卻起身,避開了她的觸碰,只衣擺極輕地擦過她的指尖。
“早歇。”
不等陸闌夢說話,她便有條不紊地收拾好針灸包和一應消毒用的器具,冷淡轉身,離開了臥房。
寒風再次襲來,吹得窗簾飄動。
陸闌夢有些煩躁地叫來傭人。
那扇敞開的窗戶,終于被徹底關上。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溫輕瓷那一截被她咬得紅腫的鎖骨。
吩咐楚不遷。
“舅舅之前從揚州帶回來的那盒冰肌膏,你找出來,給溫輕瓷送過去。”
大約是真的筋疲力盡了,交代完,陸闌夢就躺進被窩里,在黑暗中闔上眼簾。
可身體很累,精神卻無端亢奮。
躺在床上很長時間,也沒睡過去。
唇腔里還留有溫輕瓷血液的淡淡腥味。
再想起方才溫輕瓷那張隱忍,又染著點緋紅的臉。
陸闌夢曲起手臂,指腹在自己那因用力而變得滾燙微脹的唇瓣上,生澀又依戀地輕輕揉了幾下。
溫醫生的味道。
嘗起來好像還不錯。
……
翌日,下午。
已是初冬,寒意從窗欞縫隙絲絲縷縷滲進來,與室內暖爐徹夜燃燒后殘留的、悶了一宿的郁熱,無聲交融。
絲綢與被褥摩擦的一陣窸窣聲過后。
陸闌夢幽幽睜眼。
情緒并不好。
因渾身都在發熱,濕濕黏黏的。
她半夜睡不著,煩躁地起來在房間踱步,而后打開窗戶,以肩膀抵著窗棱,吹了好一會兒冷風,也還是不解熱。
再回到床上時,她沒蓋被子,而是睡在被子上面,把一只枕頭拿下來夾在腿間。
直到快天亮,陸闌夢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又流了許多汗,這會兒身上黏糊得厲害。
掀開身上的絲被,坐起身時,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扣著床單的手指。
皺縮發白的指腹早已恢復正常。
上邊的水漬也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