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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把她的話聽進(jìn)去了。

溫輕瓷的呼吸節(jié)奏變得均勻起來，眉梢也漸漸松弛。

陸闌夢又望了她好一會(huì)兒，才從床沿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窗前。

對著月色，少女身披玄色大氅，白皙的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雙目。

“刀可活人，亦可殺人。”

那些人溫輕瓷是為了她才殺的。

“若真有因果循環(huán)，需要有人來償還這份罪孽，那么希望菩薩能明察秋毫，讓我一個(gè)人來承擔(dān)后果。”

陸闌夢向來只憑著自己的喜好活著，從不信神佛，今夜卻站姿挺立，虔誠閉上眼，末了，眼睫微顫，輕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怕溫輕瓷睡得不安穩(wěn)。

陸闌夢一整晚都守在客房里。

直到早晨九點(diǎn)鐘，天色亮起來。

她就這樣不厭其煩地盯著溫輕瓷看了近四個(gè)鐘頭。

睡著的溫輕瓷和平時(shí)全然不同，身上那種拒人千里的清冷氣息淡了許多，看起來，竟然很乖。

身上的寢衣十分單薄，幾乎蓋不住什么，夜里光線不好，看不清楚，現(xiàn)如今外頭的光從簾子里照進(jìn)來，落在那窈窕起伏的曲線上，雪白一片。

陸闌夢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瞥了眼還沉沉睡著的溫輕瓷，不安分的手緩緩伸過去。

剛碰到那片柔軟的肌膚，陸闌夢唇角就不受控地上翹起來，手指收攏著擠壓了兩下。

溫輕瓷的皮膚，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床上的人卻醒了。

眼皮微掀，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便清清冷冷地朝她看了過來。

而后，目光垂落，停在陸闌夢作惡的那幾根指節(jié)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低沉喑啞。

“撚夠未？”

第42章

“未夠。”

饒是做壞事被當(dāng)場抓包, 陸闌夢也只是優(yōu)雅地收回自己的手，彎起眉眼，直勾勾盯著溫輕瓷。

“……”

溫輕瓷睡眠不算深, 昨夜是累得太狠了，才睡得有點(diǎn)沉。

換做平時(shí)，房間里有旁人在, 她早就醒了, 今日卻等到這人的手摸上來，才有反應(yīng)。

昨晚，她好像隱隱約約地聽見床邊有人在說話。

陸闌夢一晚上都在她房里待著嗎？

想到凌晨發(fā)生的事。

想到自己被陸闌夢這樣看了一整晚。

溫輕瓷拉著被沿往上扯了扯，蓋住自己身體的同時(shí)，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她是人, 不是那些到了春季就會(huì)發(fā)情，控制不住自己去□□的動(dòng)物。

然而從撿起那根樹枝開始，后續(xù)的每一分鐘, 都比上一分鐘要過得荒唐。

就在外頭，在草坪上，大冬日的夜里，馬路那頭還站著兩個(gè)大活人，她就那樣被陸闌夢壓在身下做了一次。

簡直……

瘋了。

合上眼的一瞬，溫輕瓷想起先前在大飯店那回，陸闌夢脖子上的那塊紅印。

她會(huì)跟她做, 也會(huì)跟別的人做。

做了，也不代表什么。

凌晨她不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才放縱的嗎？

過后也不該有什么別的想法。

她目前還是陸闌夢的家庭醫(yī)生, 很快就不是了，到時(shí)候她會(huì)離開安城, 回到港城繼續(xù)念書。

從此以后，不會(huì)再有跟陸闌夢再見面的可能。

想清楚這一點(diǎn)，溫輕瓷松了口氣。

見溫輕瓷不說話，陸闌夢以為她是身體不適，便收了逗弄的心思，起身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站在床邊，低聲囑咐。

“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隔壁就有醫(yī)生，叫他過來給你看看。”

“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吃晚飯。”

溫輕瓷沒出聲，直到陸闌夢離開，她也還是躺在床上。

合上眼，嘴里很輕地念叨著一句話。

“只系發(fā)情期，冇咩特別。”

……

晚飯前，陸闌夢果然回來。

給溫輕瓷帶了鶴沅茶樓的玫瑰酥糖，蟹殼黃，赤豆糕，還有一碟子港式窩籃腸粉。

這腸粉是她特意叫人在安城各大茶樓飯館小吃街里尋來的，也不知道對不對溫輕瓷的口味。

飯桌上，她看了眼溫輕瓷，見人臉色沒凌晨時(shí)那樣蒼白，放心不少。

而楚不遷也說了，溫輕瓷武藝高強(qiáng)，功夫不在她師父之下，底子肯定不會(huì)差，哪怕這樣瘋跑十幾個(gè)鐘頭，雖有些傷筋骨，但只要停下來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復(fù)原。

“過幾天就是小年，阿姐要回淞山，我約了幾個(gè)朋友一起到戲園子聽?wèi)颍≈杜蜕蜥t(yī)生都在，后日你要是沒什么事，也去湊湊熱鬧。”

溫輕瓷這人，性子太冷，平日里總獨(dú)來獨(dú)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