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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桔梗(1)[微H]</h1>
雪白的天花板晃晃悠悠的,是地震了嗎?不,身體并沒有感覺到振動。她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天花板靜止了。
頭很暈,鼻孔里正有濕潤的氣流持續(xù)涌入。她扭過頭,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心電圖機。自己怎么進醫(yī)院了?而且還是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
她醒了,她醒了,一個女聲從耳邊傳來,聲音歡欣雀躍,如同沉寂了一夜的森林突然間百鳥齊鳴,感謝上帝。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她推下了樓梯,簡直是魔鬼。小蘭,你暫時照顧她,我去叫林醫(yī)生。
原來自己是被人推下了樓梯,記憶像突然被點開的電影,快退著播放。
空曠的教學樓里,她抱著、和,一臉幸福地穿過被夕陽染成金色的走廊,來到樓梯口。她剛要踏向第一階,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覺猛推在她的后背上。她拼命地扭過頭,只看到一條穿藍色牛仔褲的小腿,拖著白色的網(wǎng)鞋在墻角處一閃而過,緊接著她就在劇痛中墜入了黑暗。
小姑娘,你能醒過來實在是太好了。你的班主任已經(jīng)在這兒陪了你三天。
護士扶她坐起來,一個面容慈祥的男醫(yī)生映入她的眼簾。班主任就在醫(yī)生后面,臉上掛著捏出來的微笑。現(xiàn)在她還活著,一定很讓她失望吧。
但是也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醫(yī)生收起笑容,攥緊了一沓檢查報告單。
但說無妨,我不是玻璃心。她撫平衣袖,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了一起。
醫(yī)生深吸了口氣,你的雙腿癱瘓了,可能再也無法走路了。
癱瘓?!難怪想翻個身都那么難,還以為是躺得太久身體麻木了。她凄然一笑,嘴角微微顫抖。和輪椅相伴一生,這等于是以另一種方式宣告了她求學生涯的結(jié)束。她無法接受。
醫(yī)生和護士將她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這間病房有四個床位,但都是空的,她選了里面靠窗的那個。安排好相關(guān)事宜,他們陸續(xù)離開,只留下她和班主任四目相對。
班主任把插著桔梗花的水瓶挪到里面,然后斜靠在柜子上,這就是教訓,不,報應(yīng)更合適。誰讓你總是口無遮攔呢?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時,你把雙眼都睜開了。你覺得你真誠,秉持公義,事實上你只是個不懂處世之道的白癡、偏執(zhí)狂罷了。
是啊,這個白癡今后再也妨礙不了你了,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干壞事了。她冷笑道。
我看你還能牙尖嘴利到什么時候?你現(xiàn)在就是個廢人,無法勤工儉學,也無法回你父母各自的新家庭。當然,活的路子還是有的,你有這么漂亮的臉蛋和身段,做那行必然會財源滾滾。班主任雙臂抱在懷里,笑容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再見,真話大小姐。走到門后時,班主任又轉(zhuǎn)過頭,對了,你的輪椅明天早上就送到了,你爸爸說這是他對你盡的最后一次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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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灑滿月光的病房除了寂靜,還是寂靜。她環(huán)抱住雙腿,臉埋在膝蓋間無聲地哭泣著。
從前是孤身一人,今后更是孤身一人。一種仿佛只有自殺才能消除的孤獨突然籠罩了她。
要自殺嗎?她問自己。
從八樓跳下去一定能當場身亡,可是這種死法一點也不美麗。如果想自殺,一定要選一種美麗的方式,比如到雪山之巔,脫光全身的衣服,然后頭戴花環(huán)躺在雪洞里,蓋著冰雪的被子慢慢死去。況且,還有那么多書想要去讀,怎能在當下尋死呢?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趕走跳樓的念頭。
抹去眼淚,她開始脫衣服。她要自慰,只有自慰能讓她暫時忘卻當下的痛苦。
扣子在她玉蔥般的手指間一顆顆打開,她放低手臂,襯衫直接從纖柔的手臂上脫落。她抓起這件衣服,輕輕拋向臨近的床鋪。緊接著,她又褪去蕾絲乳罩、長褲和繩帶小內(nèi)褲。不一會兒功夫,臨近床鋪上就多出了幾件堆疊凌亂的衣服。
她拉過被子,將其卷成筒狀推到床邊,雙手撐著床面往窗邊挪了挪,躺下身來。
月光下,她那一絲不掛的胴體泛著柔和的玉光。半球形的乳房,即使躺下來依然是挺立的半球形;粉嫩的乳暈上,兩粒花生米大小的乳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跨過兩條若隱若現(xiàn)的肋骨,是平坦光潔的腰腹;再向下,慢慢攀升至一個小山丘,芳草萋萋下隱藏著少女最神圣的花蕊和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