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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不高興要說,”謝逍問他,“為何不高興?陛下欺負了你?”
晏惟初嘆氣:“是啊是啊,陛下欺負了我,表哥你去跟陛下打一架嗎?”
謝逍道:“那我得當面去跟陛下說說。”
晏惟初伸手一拍他,正經說:“才不是,我日日在御前當差夠小心的了,表哥你別總操心這些,今日是碰上了點煩心事,不過看到你就沒有不高興了。”
謝逍本也是逗晏惟初的,不再追問這些,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晏惟初將那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丟去腦后,挽住他手臂:“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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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由皇帝親自出題恩點的加科放榜,取中之人入六部京司者寥寥,多依其所長外放州縣,這些人是晏惟初這個皇帝力排眾議一手擢拔的,現在或許還不成氣候,但日后可期。
下旬,會試復試,舞弊案的陰霾尚未消散,人人謹小慎微,就怕行差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紀蘭舒被特別任命為這科會試復試的主考官,試題也出自他之手,最終又有六人被革除了功名。
劉諸因避嫌沒有參與讀卷,他兒子劉崇璟這一次十分爭氣地拿下了會元。
而蘇憑的成績只有中等,也許是過度緊張也許是別的,他寫出來的文章中規中矩,遠不及前一次的出彩,中等名次已屬勉強。
三日后緊接著便是殿試,地點在皇宮奉天殿,晏惟初派人去殿上宣了口諭,并未露臉,但試題是他親自出的,關于邊疆馬政的論述。
眾人翻開考卷看罷考題后神色各異,皇帝出的題目不算偏,真正深諳其道之人卻寥寥無幾。
但已經坐在這里了,硬著頭皮也得寫。
晏惟初在后殿里正與劉諸閑聊天:“劉公,聽說你兒子都二十有三了怎還不娶媳婦?定親了嗎?”
劉諸尚未開口,旁邊的禮部官員插話:“陛下,您也該考慮立后之事了?!蹦靡馑颊f別人嗎?
在場眾臣紛紛附和。
晏惟初翻白眼,就你話多,用得著你們見縫插針地惦記朕后宮?
這些人當然不是真心想他娶謝家女,祖宗之法不可改,但只要皇帝愿意開枝散葉,他們就能想方設法送人進來。
當年那位鄭娘娘不就是這樣上位的,只要他們努努力,定能收獲真正讓他們滿意的下一任賢君。
……想得還挺美。
晏惟初心說惹毛了朕給你們作個大的。
見小皇帝面露不悅,劉諸趕緊回話道:“犬子之前一心撲在功課上,立誓不高中不成家,這才拖到了現在,待這回回去,臣便會為他張羅娶妻之事,他母親已經在替他相看了?!?
晏惟初道:“劉公,你兒子有大才,是這科會元,朕看最后一甲沒跑,這樣吧,朕來給他指門婚事,你覺得如何?”
眾人一聽第一反應是皇帝莫不是要給劉家也塞個男人,嘶……
劉諸卻心頭惴惴,他是知曉自己兒子與謝云娘的事情的,為此罰也罰了、罵也罵了,但那小子以念書為借口一直拖著不肯娶妻,他是一點辦法沒有。
晏惟初今日忽然提起這事,不免讓他猜疑是否皇帝發現了什么?無論皇帝與那位定北侯之間是何關系,想必不會容忍臣子覬覦自己的準皇后……這可如何是好?
“臣……一切聽憑陛下的意思?!眲⒅T只能附和。
晏惟初有意賣關子,笑笑說:“那就等考完了,朕當面問他吧。”
劉諸不敢多言,聽話謝恩。
翌日,讀卷官將挑出來的十份考卷呈到御前,晏惟初讓人拆了先看名字,那小劉先生的考卷不出所料也在其中,他拿起看罷,果然言之有物。劉崇璟在肅州邊關長大,又曾四處游歷眼界開闊,寫出來的東西并非人云亦云,很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
晏惟初將他的考卷擱到一旁,再將另九份考卷也看罷,又挑出兩份與劉崇璟的那份放到一起,這就是一甲前三了。
至于具體的名次,在問罷幾人詳細情況后晏惟初心中有了數,劉崇璟到底年輕,鋒芒有余、沉淀不足,所以最后晏惟初給他定的是探花。
劉諸松了口氣,探花好,他已經是首輔,兒子若再被欽點為狀元實在太打眼了,這樣就好。
那之后所有考卷都拆了彌封,讀卷官擬定的全部名次也呈到了御前,蘇憑的名字在二甲末尾,晏惟初特地要了他的考卷看,文章華而不實,泛泛而談、言之無物,虧他也是在烏隴邊鎮待了許多年的人,竟對自己考問的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晏惟初十分嫌棄,吩咐:“這人,落到三甲去吧?!?
傳臚大典晏惟初沒讓辦,直接讓禮部去張榜,幾日后親自召見了一甲前三。
在例行問過狀元和榜眼后,輪到劉崇璟,見他果然一表人才、風度翩翩,也算配得上阿姊,晏惟初在說過勉勵的話之后接著道:“劉公應該已經與你說了,朕要給你指門婚事,你自己是何想法?”
劉崇璟面上并無欣喜之色,但恭恭敬敬地回話:“臣無異議,但憑陛下安排。”
還算是個聰明人,沒有頭腦發昏到為了情愛抗旨拒婚牽連全家,晏惟初心中滿意,否則他還真得考慮一下了。
“朕將鎮國公嫡女謝云娘賜婚給你,如何?”晏惟初笑著開口。
劉崇璟一愕,瞬間失了儀態,不可置信地抬頭,直直看向了御座上的皇帝。
同在場的內閣和六部官員更是一片嘩然。
皇帝沒事吧?瘋了吧?
把自己的準皇后賜婚給臣下?
劉諸更是大驚失色,上前一步便要說話,被晏惟初制止:“讓他自己說,劉崇璟,朕將謝云娘賜婚給你,你要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