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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逍上前,彎腰將人抱起。
晏惟初推他:“你放我下來。”
謝逍沒肯,堅持抱他去榻邊才放下,按住他在他身前半蹲下,認真看著他問:“阿貍,別人跟你說了什么?發脾氣之前為何不問問我是不是真的?”
晏惟初沒再掙扎,自嘲說:“問什么?你連一柄劍都舍不得給我,他說你心里早就有人還能是假的嗎?”
晏惟初越想越不忿。
謝逍娶自己本就不是出自真心,換了其他任何人只要能幫他解決麻煩,他都可以。
提議成親的是自己,要求圓房的是自己,連親吻都是自己先,謝逍從來不主動。
憑什么?
“我說是假的你是信我還是信他?”謝逍無奈解釋,“阿貍,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憑的兄長蘇長寧于我亦兄亦友,那柄劍確實是他去世前贈我的,那也是因為蘇憑身體弱不能用劍,他才給了我。
“我不知道蘇憑跟你說了什么,但大致能猜到,蘇憑的個性就是這樣,過于偏激不可理喻,我與他兄長關系更好,他以己度人無端揣測那些有的沒的,從前甚至嫉恨過自己兄長,我才會因此疏遠他。”
晏惟初皺眉聽著:“就這樣?”
謝逍嘆氣道:“不然呢?我跟你說過的,在你之前我不好男色,你究竟想哪里去了?而且,長寧兄長他也早有心儀之人還定了親,去世前他還特地讓我帶話給那姑娘不要為他守寡去嫁人好好活下去,蘇憑說的那些全是他的瘋癲臆想,你不必往心里去。”
“……”晏惟初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頓覺尷尬,但嘴上不肯示弱,“誰讓你不說清楚?”
謝逍一捏他下巴:“你給我機會說了嗎?見到我就發脾氣,還說要跟我和離。”
“你不肯把劍給我。”晏惟初氣鼓鼓地挑刺。
謝逍道:“那劍太重了,你拿著不好用,我才會說不合適,你要是真能用得習慣要拿就拿吧,長寧兄長想必也不會介意。”
那還是算了,晏惟初心說他本就是故意找茬,也不是真想要那劍。
晏惟初依舊很不高興:“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么?我們算什么啊,本就是強扭在一起——”
晏惟初的聲音止住,謝逍貼上來,含住他的唇輕輕一吮。
“不是強求,”雙唇分離,謝逍低喃,“阿貍,我心悅你、喜愛你,或許最初沒那么純粹,但這一刻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
晏惟初紅了臉……怎忽然說起這個了?這讓他多不好意思,都不會接話了。
謝逍目光熾熱:“那你呢?阿貍,你分得清仰慕和喜歡嗎?”
晏惟初詞窮,恨自己風花月雪的故事看得太少,當真招架不住這些。
“我都說了仰慕是假的……”他的心臟噗通亂跳,聲音也有些飄,但避不開謝逍一直盯著他的那雙眼睛。
謝逍問:“那什么是真的?”
“……喜歡。”晏惟初含糊出聲,如釋重負。
像自己也在這一刻醍醐灌頂。
以皇帝之身下嫁雌伏,什么仰慕套牢拉攏,全都是廢話。
若非真心喜歡,他何必做到這一步。
自當年第一次從旁人嘴里聽到謝逍的名字、聽到那些戰場上的故事起,他的仰慕和喜歡便在同一時間生根發芽,再不能拔除。
謝逍靠近,貼住了他額頭:“嗯。”
“我……”
晏惟初還想說點什么,不爭氣的心臟跳得更快。
完了,他陷入愛河了。
第54章 以皇帝的身份送出劍
如膠似漆、蜜里調油的日子自這日開始。
君王自此不早朝——
本來也不早朝,皇帝耽溺溫香軟玉風月情愛,從此樂不思蜀倒是真的。
晏惟初給謝逍看自己親手作的那幅畫,謝逍初回京那日飛身縱馬間的驚鴻一瞥,這畫原本掛在瑤臺他寢殿的內殿里,他特地去拿來,獻寶一樣展示給謝逍看。
晏惟初的畫技不差,更難得的是他傾注于畫筆間的那份情誼,即便是謝逍自己也能看出來。
謝逍的手指拂上去,輕聲問:“所以那時就喜歡?”
晏惟初大方承認:“可能還要更早一些。”
謝逍便又問:“美人計到底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晏惟初笑了一聲,摟住謝逍的脖子:“都一樣。”
他就是陛下,陛下就是他,等禮部將立后大典準備妥當,他就告訴表哥。
謝逍將他抱上書案,炙熱親吻覆上。
晏惟初仰頭配合,啟唇任由謝逍的舌進來,在這件事情上謝逍教得好,他也學得好。
書案上那些凌亂的文書卷軸被掃下地,晏惟初躺下,身下是他自己畫的那幅畫,他發絲披散、衣衫半敞,完全獻祭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