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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琢的喉結滾了兩下:
“我身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你執拗、傲慢,三年前棄我而去,我前幾日……”
“前幾日同你那些,不過是在報復你而已,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
崔琢看著她,一瞬不瞬地看了好半天,哼笑一聲:
“你我之間結束了。”
轟隆一聲巨雷,崔琢的后半句話掩在雷聲中,“……今后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李亭鳶的臉色一白,泛紅的眼圈迅速溢出淚花。
即便在來之前,她做了許許多多的心理準備,可驟然聽見這些話的一瞬間,還是難過得猶如萬箭穿心,幾乎喘不過起來。
她捂著胸口,身子撐不住般晃了晃。
崔琢的身體猛地坐直,手臂微動,又極盡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淡漠地看著她難過的樣子,語氣疏冷:
“你既同我一場,玉琳閣這鋪子便送你了,今后所有營收不用再交由公中,另外,作為補償,你弟弟的官職我也已經安排好,如此,你……”
“把我母親的平安符還給我。”
李亭鳶驀地打斷他的話,死死咬著唇,語氣中的委屈回蕩在空空的房間,像是扼住了誰的呼吸。
崔琢手心一緊,好半天又不動聲色地緩緩松開,語氣隨意地笑道:
“那平安符早都不知被我丟到了何處。”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既想要,改日待我尋到了派人給你送過去便罷。”
李亭鳶紅著眼嗤笑了聲,也不知是在笑他,還是笑自己,微微頷首:
“還望崔大人盡快尋到,那平安符給你……不值得。”
崔琢頸側青筋猛地一跳,眼底的幽深如壓制不住的巨浪不住外涌。
李亭鳶看著他,神色中滿是濃濃的失望,語氣平靜而決絕:
“崔琢,你記得,是我不要你了。從此以后君臥高臺,我棲春山,你我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的剎那眼淚如窗外的暴雨一般,一顆接著一顆滾落下來。
轟隆隆的雷聲夾雜著狂風暴雨,摧枯拉朽般在房間外咆哮,天氣陰沉而黑暗。
李亭鳶走得很慢,每一步離開他的步伐都如同踩在最最鋒利的刀刃上。
就在她走到門邊,即將抬手推門的一瞬間,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亭鳶還未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臂一緊,整個人已被他拉得回過身去。
一聲悶雷砸下,崔琢猛地低頭重重吻了下來。
李亭鳶怔了一下,氣急般用力掙扎。
然而崔琢像是鐵了心得要吻她,雙手死死箍在她的腦后和腰間,用力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強硬地撬開她的唇,薄荷味中隱隱帶著苦澀的藥香驟然闖入,不顧她的推拒強勢地在她的口腔里攫取,攻城略地。
她咬破了他的唇,可他卻像是毫無所覺般吻得越發深入。
“嗚……”
李亭鳶被迫仰頭,舌根被吮到發麻,他強迫她吞咽他的氣息,大舌掃蕩過她的齒列和口壁,連喉嚨深處都不曾放過。
如同窒息瀕死的人忽然得到了氧氣般,他在她的口腔中瘋狂掃蕩,重吮著她香軟的小舌,連同她的香津和嗚咽一同吞下。
粗喘聲、水漬聲蓋過窗外的雨聲。
李亭鳶被吻到雙腿發軟。
她的呼吸漸漸潮熱,慢慢放棄了抵抗,推拒在他胸前的手緩緩上移,勾住他聳動的肩背。
她顫巍巍地伸出小舌,試探般輕輕回應他的吮吻,濕咸的眼淚不期然滑至兩人交纏的唇瓣間。
崔琢的動作一頓,呼吸突然粗重了幾分,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又一道灼眼的閃電炸裂,雷鳴聲緊隨而至。
正當李亭鳶慢慢張開檀口,安撫般輕輕舔舐上他的唇瓣時,崔琢卻一把推開了她。
他胸膛起伏不已,粗喘著,濃墨重潮的眼眸望進她的眼睛。
好半晌,他緩緩伸手捧住她的臉頰,拇指在她唇瓣上揉捻著拭去唇角的涎液。
“原本想試試你還能不能激起我的欲望,卻不想,你還是那般的……食之無味。”
“轟隆”一聲巨雷。
李亭鳶原本被吻到泛紅的臉頰剎那間血色全無。
她的身子僵住,眼底的瀲滟春色全變成了失望與怨懟。
她靜靜看著他,就在崔琢還要再開口之前,她猛地扯住他的衣襟,一個轉身將他重重撲壓在門板上,踮起腳尖咬住了他的唇。
崔琢悶哼一聲,壓著眼皮看她,卻沒有掙扎。
李亭鳶含住他的唇,在他方才被她咬破的地方重重一吸,崔琢皺眉,濃濃的血腥味兒瞬間在彼此的口腔里蔓延。
她帶著濃濃的怨一邊哭一邊咬他,咬累了又去吻去舔,掐住他的脖頸,學著他的樣子將氣息全部灌進他的口腔。
狂風劇烈拍打著門板,轟隆隆的雷聲一聲接著一聲,世界都像是要坍塌了。
滯悶的房間里全是粗重的喘息聲,李亭鳶像是不要命一般狠狠在他唇上發泄。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不甘地放開他。
眼底的淚模糊了視線,她眨了眨眼,嫌棄般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桃腮染紅的面上眼神卻冷靜異常:
“我從前似乎從未對你說過實話,其實兄長的吻技,好像也不怎么好。”
話音剛落,她便見崔琢臉上的神色剎那間變得精彩紛呈。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他的樣子。
不知怎的,明明方才還很傷心的心情,在這一剎那忽然又有些想笑。
李亭鳶哼了聲,一把推開房門。
冷風剎那間灌進來,她側臉看他,發梢飄揚著拂過臉側。
“既然知道了兄長的意思,那么我也不欲再留在崔家,明日酉時我會離開京城,永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