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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后,臉色因缺氧過度急劇煞白,手腳抽搐了最后一下,直接暈了過去。
這種情況發生在眼前,裴周馭百年難得地皺起眉,大步朝浴間走去,沒兩步, 里面的人先他一步走了出來。
彭庭獻一步步走到澡堂中央,緩慢、緩慢地轉過身,就這么赤身裸 體地站在他面前。
他身上、頭發上都是白色泡沫,手腕上纏著暴力拆卸下來的兇器,自顧自地仰起腦袋,閉上眼,把前額的肥皂沫慢慢抹到了腦后。
裴周馭剛想說點什么,卻見彭庭獻又低頭,將手腕上的東西一圈圈解了下來,他的心態非常淡定,還不忘將自己掌心殘留的肥皂沫抹上去,掩蓋指紋,毀尸滅跡。
下一秒,那東西就朝自己扔了過來。
一截已經變形的不銹鋼花灑管,不偏不倚,剛剛好落在他腳邊。
“裴警官,又見面了。”
彭庭獻撫著光潔白凈的額頭,無奈一笑:“雖然這位獄警剛才在體檢室對你和你的狗態度不太好,但你也不至于在這里……”
“報復傷人啊。”
第4章
裴周馭半瞇起眼,止咬器意味深長地頂起來一下。
他目光毫無波瀾地盯著眼前這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從被獄警用槍口撞得通紅的胸口、泛著水光的脖頸和鎖骨、胸肌上的白色泡沫、還有腹部股溝延伸至最令人面紅耳赤的部位,彭庭獻常年被白色西裝包裹的皮膚很是白皙,腿部肌肉線條走勢流暢,明顯是自律鍛煉下的痕跡。
很完美自信的一副身材。
所以即使被自己面對面打量著,還張口污蔑,也淡定十足到沒有絲毫眼神躲閃。
只短暫一秒,裴周馭便沒什么興趣地從這副赤裸軀體移開視線,低頭,看向自己腳邊的花灑管。
“你這招很蠢。”他平靜地給出評價。
“我也覺得,裴警官,你不該這么沖動,”彭庭獻難過地嘶了口氣:“怎么辦,你這樣會不會被懲罰戴一輩子止咬器?”
說完,他突然張開嘴,露出兩顆象征著alpha的尖銳獠牙,沖著裴周馭舔了一下牙尖:“很久沒嘗過標記別人的滋味了吧?”
裴周馭盯著他這副得寸進尺的囂張嘴臉看了會兒,止咬器隨著嘴唇張合一起一伏,眼底深沉:“你需要鏡子嗎。”
彭庭獻輕輕一笑:“嗯?”
“照照你現在這副模樣,”裴周馭指他赤條條的身體,目光冷淡上移,對視著他的眼睛說:“這種姿態,說這種話,像什么,自己知道嗎。”
———像在勾引我標記你。
意識到這點,彭庭獻緩緩閉上了張開的嘴,本想繼續掛著笑容懟兩句,卻驀地看見一個身材矮小的獄警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步從澡堂門口走過來。
只一秒,彭庭獻嘴臉劇變,笑容瞬間消失的同時擺出一副驚恐表情,慢慢抬手捂住嘴,轉頭看向倒在浴間昏迷不醒的獄警。
裴周馭雙手環胸,一歪頭,面無表情地看他演。
“你不拖拉會死是不是!”
方頭一進來就沖彭庭獻怒吼:“又是你!一天到晚磨嘰得跟個老太太似的!這么喜歡刷澡堂你干脆住這兒算了!”
彭庭獻被他推搡了下肩膀,但視線仍越過他盯著浴間,方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喉嚨一下子噤了聲。
“怎么回事?”
他立刻皺起眉走向倒地不起的獄警,踹了一腳,人沒反應,接著蹲下探了探鼻息
很微弱,但幸好只是昏迷,沒有嚴重到死亡。
他轉頭看向澡堂里這兩位重大嫌疑人,瞇起眼在他們身上巡視一圈,兜兜轉轉,眼睛停留在了裴周馭腳邊的花灑管上。
彭庭獻是趁這時候開口的。
“裴警官…”
他神色復雜地抿了抿嘴,精準抓住重點:“你是不是剛過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會變得比平時更加沖動易怒,而裴周馭在這段時間無法聞到信息素,所承受的壓抑和焦躁是常人兩倍不止,加上這位獄警平常跟裴周馭的關系就不好,所以……
方頭一聽,果然沉著臉站起來:“你倆,跟我去藍姐辦公室。”
……
藍儀云本來打算去睡個下午覺,中途接到方頭的電話,說澡堂有個獄警被襲擊,不清楚兇手是新來的犯人還是積怨已久的裴周馭。
雙方都有栽贓給對方的可能性,事情聽起來很有趣,所以藍儀云忍著困意趴辦公桌上等了會兒。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她下巴墊在桌子上,帶著鼻音哼哼:“進。”
方頭先走了進來,對她笑哈哈鞠躬道:“久等了,藍姐。”
彭庭獻和裴周馭緊隨其后被帶進來,兩人手上都戴上了手銬,被一條鎖鏈連在一起。
方頭惡狠狠推了彭庭獻一把,催促:“站中間去,跪好。”
彭庭獻乖順地走到屋子正中央,沖藍儀云點頭一微笑,非常配合地折疊一只腿,單膝著地,然后另一只緊跟著跪在了地上。
他的動作隨著鐵鏈牽扯裴周馭的身體,裴周馭肩膀微微傾斜了些,但他沒跪,只是朝彭庭獻挪近了一步,借此直起腰來筆挺地站在他旁邊。
一站一跪,還有條鐵鏈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