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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顯篤定的一種語氣,沈娉婷駐足,回過頭來盯著他:“你很懂珠寶?”
“一點點。”
彭庭獻對視她,笑意漸深:“我的母親是經營珠寶起家的,如果沒判斷錯的話,這應該是h星球已經絕版的原料吧?”
沈娉婷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移,放在自己剛戴不久的手鐲上,不甚在意道:“哦,是嗎。”
彭庭獻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不置可否,從她身邊越過,哼著歌繼續踱步而去。
沈娉婷抬腳跟上。
兩人來到第一監區醫務室時,賀蓮寒正給醫護人員們開會,他們無一例外地被藍儀云批了頓,以賀蓮寒和司林為首,貿然出急診的手下們,均受到了處罰。
賀蓮寒身處會議桌最前方,她站了起來,對著在場所有人深深鞠躬,一字一頓道:“對不起,大家。”
“沒事的賀醫生,沒事。”
“對呀對呀,我們當時只是太急了沒顧得上那么多,而且方頭生命垂危,我們見死不救說不定也會被懲罰。”
“就是,藍姐說不定就是還生方頭的氣呢,我聽人說她在辦公室被家里人訓了幾句,正好方頭多問一句,她就……”
“咳。”
一聲清亮的咳嗽打斷最后這個人,被呵斥的小護士縮了下脖子,左看右瞟,并不知道自己哪里說的不對。
賀蓮寒掠過這個新來不久的年輕實習生,細眉淺淺擰起,沒有多說什么,正要繼續開口復盤,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她說得沒錯啊。”
這語氣輕佻,屋里眾人皆被吸引看去,彭庭獻身體半倚靠在門框上,身后站著一個陌生女人。
他笑盈盈地盯著賀蓮寒,一挑眉:“抱歉打斷你工作,賀醫生,可以先為我包扎一下傷口嗎?”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慘不忍睹的額角。
賀蓮寒果然如意料般臉色一凝,從會議桌上起身,大步向他走來。
醫務組的會議被暫時中斷,賀蓮寒將彭庭獻安排到了私人診室,沈娉婷隨后進來,將門輕輕關閉。
賀蓮寒彼時正坐在診桌旁,用棉簽為彭庭獻消毒清創,她被關門的細微動靜吸引注意力,用余光瞥過去一眼。
穿著獄警制服,是個陌生面孔的新人。
沈娉婷察覺到她向自己看過來,立刻挺直身子,展露微笑:“你好賀醫生,我是新上任的監獄長秘書,沈娉婷。”
賀蓮寒在聽到“秘書”兩個字時,指尖微微一頓,彭庭獻發現她這一剎那間的走神,笑著微微歪頭:“賀醫生?”
賀蓮寒仿佛慢半拍:“嗯。”
她收回了放在沈娉婷身上的目光,神色如常地說:“你好。”
沈娉婷又表現積極地客套了幾句,作為近期新上崗的實習生中表現最優異的一位,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受益于優良的家教,無論在何時都表現得游刃有余。
賀蓮寒在她身上看到了剛畢業時的自己,輕輕搖了搖頭,繼續給彭庭獻上藥。
傷口包扎好后,賀蓮寒又用聽診器為他監測了身體,思考一會兒,建議道:“你可以申請再打一針抑制劑。”
彭庭獻笑著搖頭:“不。”
“沒有副作用,”賀蓮寒以為他擔心這個:“也不會留下后遺癥,這是內部剛剛研發的加強抑制劑,可以減輕你很多感受,也可以隔絕別人對你起反應。”
彭庭獻這次咬字更重:“不。”
“好吧。”
賀蓮寒出于尊重點點頭,起身便走向藥柜為他配藥,經過門口時,她第二次與沈娉婷對上視線。
這次距離更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沈娉婷一直在觀察自己,那眼神并不包含敵意,更多的是一種來自年輕女孩的好奇。
賀蓮寒現已三十五歲了,雖然外表看起來和剛畢業的大學生無異,但整個人的氣質、說話語速、行事果斷和冷靜力都非常容易區分,像沈娉婷這樣的眼神,她在最近一些新來的實習護士眼中看到過類似,且不少。
面色如常地從她身旁經過,賀蓮寒低頭開始配藥。
沈娉婷將伸未伸的手被悄然縮回,她以為剛才賀蓮寒會和自己握手,看來是想多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道男聲卻打斷她:“沈警官。”
“怎么。”
“你覺得賀醫生好看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故意尾音上挑,透露出一股不嫌事大的拱火意味,沈娉婷下意識微微蹙起了眉,反問:“你想表達什么。”
“你好像對賀醫生很感興趣。”
彭庭獻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揭穿了她剛才的行為:“你覺得,賀醫生和藍小姐,哪個更好看?”
沈娉婷臉上浮現出狐疑神色,目光在他和賀蓮寒身上來回打轉,她剛來到帕森不久,并不懂得監獄長和這位獄醫之間的陳年糾葛。
但她直覺認為,彭庭獻話里有話,在給自己下套。
聰明如她,選擇了不作聲。
彭庭獻沒得到反饋,于是又把問題拋給了藥柜前的另一個女人:“賀醫生,你覺得呢?”
賀蓮寒頭也不抬:“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