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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監控,何駿一把將彭庭獻拉進了死角。
這是個極度狹窄的角落,容積逼仄,彭庭獻幾乎面對面地和何駿貼在一起,他略感不適地往后仰,卻一把被何駿鉗住了脖子。
“你對方頭動手了是不是?”
他緊緊扣著彭庭獻的后頸,像是要把他掐死在自己手中,彭庭獻直面他淬了毒一樣的陰冷目光,漸漸的,嘴角醞釀出一絲笑意:“是啊。”
“方警官腿腳不便,想下到一樓,我看他速度太慢———”
彭庭獻哼出了聲:“幫了他一把而已。”
“你他媽的……”
何駿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扇在他側腦,彭庭獻被打得臉歪向一側,腮幫子鼓起來一下,試探口腔內壁還有沒有知覺。
他沒反應,何駿更是一把將他拎起,“砰”地懟在墻上:“那晚發生什么了?說?!你是不是私自拿鑰匙干了別的事?!”
“你他媽的……送你來七監那天就給我甩臉子,我說怎么態度這么猖狂,有新主子了啊?”
他使勁揪了把他耳朵:“跟我說說裴周馭給你什么好處了,啊?一晚上就讓你叛變,活兒干不好還敢對方頭下手,我看你真是……”
“彭庭獻。”
突然,一道毫無征兆的男聲在身后響起。
何駿脊梁瞬間僵硬,反應遲鈍地一點點轉回頭去,這才發現裴周馭站在了自己身后。
這里臨近七監,即使躲在監控死角下,也有被巡邏獄警發現的概率。
但剛才那位膽小的獄警已經逃跑無蹤,他怎么也沒想到,裴周馭會放下七監所有工作,親自來周邊巡邏。
何駿像人傻了一樣不知所措,下一秒,卻感到手腕一緊。
彭庭獻在此刻擺正了被他打歪的臉,太陽穴留下三道紅印,耳朵也腫起來不少,他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力度握住他手腕,細皮嫩肉的一張臉,對著自己哀求:“何警官。”
“好痛,不要再懲罰我了。”
“……”
何駿猛地一下子轉過頭來,瞪著他就要破口大罵,毫無防備下,后腦勺接著就被甩了一巴掌。
那一記已經不足以用“扇”來形容,裴周馭手掌寬,手勁兒又大,呼在他腦袋上的痛感比一般威力猛得多,何駿幾乎是被打得往前一晃,眼看差點要貼到彭庭獻身上。
頭皮又緊跟著一痛,裴周馭薅起他頭發二話不說就把他整個人撥到了一邊。
像隨手丟垃圾一樣,何駿趔趄栽倒在地,肩膀狠狠磕在地磚上。
他憤怒地抬眼向上看,直直撞進裴周馭一雙冰冷的眼。
那里甚至積壓著濃濃不耐,身處易感期的焦躁感讓他整個人臉色郁沉,何駿霎時噤了聲,頭剛閃躲著低下去,就聽見上方一聲倒抽冷氣。
彭庭獻咬牙發出“嘶”的聲音,尾音故意拖長,一邊捂著自己的耳垂,一邊皺著眉頭艱難開口:“你怎么來了,裴警官。”
“我耳朵好痛,何警官剛才和我發生口角,我們……”
話還沒說完,他胳膊便被一把抓起,裴周馭看上去耐心全無,連施舍他表演的時間都不給,拎著他整個人趕回了七監。
牢房落鎖的聲音格外刺耳,裴周馭一下子將彭庭獻甩到了床上,手中鑰匙脫落,不管不顧地將他抵在墻角。
彭庭獻后腦勺緊緊貼著墻面,他兩條腿被迫縮起,裴周馭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俯身壓過來,一只大手撐在他耳邊,隔著縱橫排列的嘴籠嗅聞他的信息素。
他的鼻翼和牙齒都親密地貼在自己耳邊,后頸微微隆起的腺體和犬齒僅有一面之隔,中間阻擋著堅硬的止咬器。
彭庭獻甚至能清晰捕捉到裴周馭牙齒在打顫,滾燙鼻息噴薄在側耳,在他離開的這一個早晨———
裴周馭餓瘋了。
彭庭獻忍不住向上偷看,他剛才就聽到自己耳邊咯吱作響,定睛一看,果然,餓壞了的裴警官又忍得指骨微顫,指尖繃緊,死死摳著墻面。
“放出來一點。”
裴周馭頭顱微低,將下巴擱在他頸窩,聲音啞得難受。
彭庭獻卻故意唇角一勾:“裴警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又是一記五指緊握。
耳旁的這只手似乎隱忍到極限,彭庭獻聽到骨頭彎折的聲音,裴周馭身上的柏木葉香無法自控,悉數傾瀉而出。
盡管離開這一早晨中,彭庭獻的戒斷反應要比裴周馭輕得多,但眼下被一個s級alpha圈禁墻角,百分百匹配度的信息素互相纏繞,饒是彭庭獻定力再強,現在也不免有些心癢。
出于對自己的考慮,彭庭獻終于配合著釋放出一些信息素。
清冽的柏木葉和回甘無窮的紅酒香彌漫整間牢房,兩種氣味曖昧交織纏繞,彼此像藤蔓一樣牢牢裹緊,包圍在兩人身邊。
彭庭獻的生理自控能力要比裴周馭強得多,他悄然抬起頭,盯著裴周馭的表情看。
被嘴籠覆蓋之下的臉龐正輕微顫抖,裴周馭眉心擰成一道川,額角因強忍欲望而青筋陣跳,雙眼也緊閉了一瞬。
他現在的反應比之前大有進步,至少表現真實,情緒也不完全掩蓋。
他愿意誠實地讓彭庭獻知道,他在渴望他。
他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