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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贏,這場仗之后就會有千千萬萬個藍擎,這不過是他們的一次試水,輸了,我永遠不可能再站起來。”
她的表情霎時變得陰狠,似是想到什么,連音量都拔高一個度:“我不僅這場仗要贏,我任何方面都要贏,騎馬、射箭、外交、功課,我要和人比較的地方就必須做到最出色,不然———”
她突然做出一個鬼臉,擠眉弄眼像是要哭,腦袋卻偏向肩膀夾了一下。
天真無辜,一副“我有什么錯”的模樣。
賀蓮寒看著這樣的她,過了會兒,忽然抬手摘掉了眼鏡。
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帶著雙重沖擊力的惡心感涌入身心,她從未感到眼前這個女人如此陌生。
她放開了卡著她脖子的手,跌跌撞撞走到藥柜那邊,給自己配一針抑制劑,手邊一個玻璃藥瓶被打翻,掉在地上碎裂。
藍儀云額頭的血緩慢流入眼角,她活動了一下被掐疼的脖子,開始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整理衣襟。
仍是那副勝利者的從容模樣。
她悄然揚起一抹笑,轉(zhuǎn)身便要走,沒兩步,又聽身后賀蓮寒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讓他們研究曲行虎,是不是就為了這一天。”
藍儀云腳步頓了頓。
“你可以這么認為,”她坦然笑笑:“畢竟裴周馭這么不好掌控,他死了,監(jiān)獄自然需要人替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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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黯淡下來,操場上活動的犯人們準備帶回,訓犬區(qū)這邊仍然大汗淋漓,霍云偃牽著sare來回走動。
他被藍儀云暫時撤銷了長官一職,接替裴周馭的訓犬工作,他在這片炎熱的土地上等了又等,今晚是大戰(zhàn)前夕,裴周馭最后會來看一眼sare。
sare雖然此刻被他牽在手里,但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它懨懨的,許久不進食導致肚子也癟下去,霍云偃哄著它跑了幾圈,剛一調(diào)頭,sare 突然吠叫了一聲。
它似是聞到什么熟悉的味道,瞬間靜止不動,三秒后,瞪大雙眼向前暴沖而去。
霍云偃差點兒被它拽倒在地,幸虧身體素質(zhì)擺在那兒,但他也同時意識到什么,迅速扎穩(wěn)腳步看向前方。
sare激動萬分的吼叫聲中,裴周馭正向訓犬區(qū)這邊走來,霍云偃看到了他,而他也看了過來。
第一反應,霍云偃松開了牽引繩。
sare拔腿就跑,一邊狂吐舌頭哈氣一邊飛奔,它跳起來瞬間撲到裴周馭懷里,裴周馭用結實的胸膛接住了它,紋絲未動,依舊沉穩(wěn)如山。
sare搖著尾巴興奮蹭他,嘴里發(fā)出哼哼唧唧的委屈聲音,霍云偃沒有向他們這邊走來,身處操場,人多眼雜,他懂得沉住氣。
于是裴周馭果然牽著sare走了過來,離他越近時,腳步越放緩,直到慢悠悠停在兩步之外。
兩人身高相仿,就這樣無聲對視著,裴周馭面容平靜,霍云偃的臉頰卻隱隱有一絲搐動。
他的后方有不少警員跑來跑去,幾只警犬同樣發(fā)現(xiàn)這邊,掙扎著要向裴周馭跑來。
但全都被制止。
到了眼下這一刻,能到達裴周馭身邊的,不過只有霍云偃和sare。
過了片刻,霍云偃慢慢抬起了一只手,他依舊保持沉默,卻將手放在了裴周馭肩頭。
那在外人看來是個拍肩膀的動作,非常常見,而霍云偃也真的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面帶笑容,像是一種示威。
第五監(jiān)區(qū)新老長官交鋒,一個被暫停職權,一個剛從八監(jiān)放出,不知該同病相憐,還是針鋒相對。
周邊投射而來幾道八卦的目光,訓犬員們有的放慢腳步,試圖吃瓜看戲。
而裴周馭卻眼角下睨,將視線放在了自己肩頭的那只手上。
虎口正對上方,他看到了對方故意向自己展示的紋身,雖然已清洗多次,但即便是模糊的輪廓,對裴周馭來說也一眼可以辨認。
他感受到對方手心下移,下一秒,手掌準確覆蓋在了自己左臂的某個位置。
那里有只輪廓一樣的黑色緬因。
暗指為何,昭然若揭。
裴周馭是這時候才有所行動的,他離開八監(jiān)的時間有限,脖子上仍有頸環(huán)監(jiān)視,所以一旦打消心中疑慮,他便不愿再浪費口舌。
干脆利落的,他說:“借一步說話。”
“好啊。”
霍云偃仍舊囂張地笑笑,將戲做足全套,在周邊一圈打量下跟著裴周馭就要走。
剛轉(zhuǎn)身,驀地聽見旁邊一聲笑。
“你們要去哪里啊?”
彭庭獻不知何時來到這里,笑盈盈看著裴周馭:“裴警官,怎么一出來,先見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呢?”
第58章
裴周馭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