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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戰斗綜合素質最高的藥研藤四郎走到鳥居前時,織田信勝看上去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以為審神者是在等幾位付喪神跟上來,再一塊走到位于船岡山山頂的神社本殿參拜。于是也停下腳步,等著后面的兩位刀劍付喪神跟上來。
但審神者只是看到藥研跟上來后,輕輕地說。
“我們回去吧。”
藥研藤四郎訝異地看著他,一直保持的表情管理被輕而易舉地打破,織田信勝能從他眼底看出見鬼般的感情。
“走到這里就行了。”
織田信勝抬頭望著層層疊疊的鳥居,漆成朱紅色的鳥居分布在通往神社的臺階上,重疊的鳥居的陰影從上而下落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那張和那時的織田信長有幾分神似的臉上。
短刀沒見過織田信長年輕時的樣子,宗三左文字應該是見過的——只是本丸現在沒有宗三。
藥研在那一刻忽然感覺,審神者和織田信長之間像得離譜,仿佛是上天用同一塊玉石雕刻出來的兩件塑像。
“我只是……害怕在這里見到她。”
審神者的話語聲低低的,與吹起來的帶著花香的春風融在一起,幾乎聽不清。
“那樣的話……”
“……我就沒辦法繼續堅持那個愿望了……”
春風下,一片櫻瓣輕柔地跳到藥研藤四郎的頭發上,他忽的想起來。
——審神者從來沒用過“他”來指代織田信長。
作者有話說:
[1]:為壓切長谷部游戲內臺詞。
要我做封面的美工友友的電腦軟件用不了了……但是有畫手友友給我畫的新封面!!(展示)有這樣高度復古的輕小說封面進入綠晉江
第15章 第15章
藥研藤四郎把頭發上落下的櫻花取下,松開手的一剎那,那片小小的花瓣便隨風飄走了。
兄弟和壓切很快跟了上來,就是來得有點晚。
審神者不知怎的已經轉換好了心情,把先前和藥研說過要回去的話再講了一遍。
五虎退沒什么意見。
他對這位審神者一向保持了主人說得都對策略。
壓切長谷部聞言倒是“哈?”了下。僅僅用一個單音節就表達了自己對于審神者這種輕率舉措的不爽和不滿。
按理說,刀劍付喪神的表情應該沒那么豐富……或者說,情感波動沒那么大。但自從來到這個本丸后,藥研對于這條認識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長谷部頻繁出現的強壓怒氣表情,應該不是故意表演出來的吧?
藥研有點懷疑,審神者平時都是在故意激怒壓切的了。
織田信勝摸了摸手臂,不知道為什么,有種被人讀取到了內心的寒意。
但壓切長谷部只是小小地流露了一下對審神者計劃突變的不滿,實際上并不是很生氣。
藥研藤四郎心想。
也許是壓切長谷部也沒做好面對前主的心理準備吧?哪怕是對供奉織田信長的神社……之前審神者詢問他們的印象時,他的那句抱怨,其實也是內心放不下織田信長的表現吧。
還是釋懷不了嗎……畢竟他是織田信長親自取名的刀劍啊。
在藥研藤四郎的印象里,在織田信長的手下、和自己共事過一段時間的壓切長谷部,可是找到機會就會上演《得意的魔王愛刀》這一劇目的家伙啊。
就不說織田信長收藏的那些光忠刀了,就連對織田信長沒什么好臉色的宗三左文字都被煩得要死,一看到他晃蕩過來,能走就走,不能走就開始閉耳塞聽,當自己是個天生的聾子。
那時候的壓切長谷部沒被揍,也是多虧了刀劍們都未能化成人形——不然就當時的情況,他一天沒五次手合都走不掉的。
這也是愛之深而恨之切吧。
這句評價還是不要讓壓切長谷部本人發現了。不然他的手合(報復)名單上又得加人了。
“大將,說起來。”
藥研藤四郎在踏進酒店房間后才開口詢問:“我們這次來現世……不是來尋找凈化暗墮的方法的嗎?”
就付喪神今日的個人體驗來說,比起現世遠征,這一天過得更像是春游。
沒有被逼著完成的資源搜集任務,沒有需要時刻注意的時間溯行軍動向,也沒有步步緊逼的“審神者”。
和現在的審神者在夕陽下的鴨川邊散步,就是先前在緊繃的生活中難得體會到的愜意時刻。
就像是——在街邊只花了三百円獲得的扭蛋里,扭到了值得珍藏一生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