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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引起時空亂流?是因為要去到時之政府規定外的時間坐標吧。”
在時之政府規定的坐標中,不可能有女性身份的沖田總司存在——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沖田總司存在,燭臺切不可能會露出奇怪的表情吧?
在時之政府就職的公務人員,應該比他們這些分派到前線戰斗的刀劍男士,更清楚規定時間坐標中的內情吧。
所以,他們出現的那邊只可能是規則以外的、沒有確認過的新坐標。
“又為什么要去那些不穩定、不安全、甚至不一定有時間溯行軍活躍的坐標?結合你之前的發言,我只能想到這么一種可能。”
勉力壓下那些多余的念頭,打刀再次拋出了自己的疑問:“可以這么認為吧——你并不是想改變歷史,而是想通過你需要的歷史時間節點,去做些什么事。”
側重點是他需要的時間點,而并非時之政府能給出的時間坐標點。
在確定時間溯行軍頻繁出現的坐標后,時之政府在確認過時間轉換裝置能夠穩定運行、建立時間坐標的安全后,才會根據每個時間坐標里敵人的強度和密度來劃分等級,分別提供給不同戰力的審神者和本丸實行突破。
越是關鍵的歷史節點,越容易出現企圖更改歷史的時間溯行軍。
而在他的推斷中,審神者想要前往的那個時間點,很可能并不會被時間溯行軍和時之政府注意到。
“不愧是壓切。”
正如他所料:被揭穿目的后,審神者沒有半點要發怒的跡象,反倒表現得興致高漲,還主動給他捧起場來了。
審神者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在刀劍面前隱瞞什么。
……這又是為什么?
如果世界上存在將內心疑問變成氣泡的魔法。
那么,完全想不明白的壓切長谷部早在回本丸前就變成一瓶葡萄味氣泡水了。
“壓切,壓切長谷部……這真是個好名字吧。”
令人火大的家伙用一種古怪的語調念起了刀名,貌似是打從心底欣賞這個名字:“不愧是信長大人親自賜名的刀劍啊!不光是戰場上用著很順手,就連在可疑的地方上切入要害都這么一針見血!”
唯獨不想被人夸這一點。
正因為他知道在這方面上和對方是說不通的,所以壓切干脆放棄了糾正叫法,打斷了要走偏的話題。
“比起在時間轉換裝置上甩手段——用這種劍走偏鋒的方法——我更傾向于你本身就是個不穩定分子。”
如果藥研還在場,想必也能從壓切的發言里感覺到一絲熟悉吧——因為昨晚的鶴丸國永也是這么猜測的。
“因為你的存在,才會進入規定外的時間點——可以這么說吧?”
懷疑的一方將自己的觀點全部投出,而被懷疑的一方……
織田信勝眨著眼睛,這張姣好臉龐在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襯托下,都顯得有幾分孩子氣來。
審神者這二十出頭的年紀放在平均壽命短暫、戰爭頻發的古代社會,應該已經是成熟穩定的一家之主定位了。但在人均長壽的現代社會中,他也不過是剛出學校的象牙塔、氣質稚嫩的年輕人。
這種奇怪的時代更迭,常常讓壓切對于審神者的外表產生一種微妙的觀感:他既不能算是青澀的少年階段,也不能算是成熟的青年階段,更沒法以任何一種標準來衡量他。
這種有些混合的天然感,讓織田信勝在微微睜大眼睛時,竟能展露出些天真的、無辜的氣息。
雖然,他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無辜就是了。
“嗯……雖然從一開始就沒覺得能隱瞞多久,但還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發現了啊。”
審神者的語氣并沒有流露出什么負面情緒,比起施展演技遮蓋情緒,其實更像是早有預料了。
因為失敗的次數太多了,所以已經習慣了失敗——他這平靜的態度,給人帶來的就是這樣的印象。
接下來的話更加深了這一印象。
“我的能力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姐姐大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平靜得像是在闡述一件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和人類比起來,螞蟻只是再渺小不過的生物吧。哪怕世界上存在著比人類還要更加龐大的生物,但對于螞蟻來說,都是能一腳踩死自己的東西吧。比大象還渺小的人類,都不會去在意自己邁出腳步時,有沒有踩死了一只恰好路過的螞蟻吧?”
說這一大串話的時候,織田信勝的眼神落點逐漸偏移,落在比壓切長谷部的身后更遠的地方。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明顯地頓了頓,才繼續說:“因為體型之間的差距,螞蟻需要很拼命、很辛苦地動用自身的一切來推動事情發展。即使,這樣的努力隨時會被龐大的生物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