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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們廠里的大學生工資多少？

這問題沒頭沒尾，葉正朗簡單說：3000加提成，怎么了？

她說：這么少？？？？

葉正朗笑了出聲，回復她：跟你比起來，我們工業(yè)園的小老板沒有誰不是死窮鬼。

她說：我在想少宇以后的學業(yè)和就業(yè)。他成績這么差，聽說現(xiàn)在就業(yè)又很難，將來怎么辦？

葉正朗嚴肅了些：這還用想？哪怕他科科考試吃零蛋，他將來都要去我工廠接班的。

又補了句：你別憂心，我會照顧你娘倆一輩子的。

這是好幾年前的承諾了，當時逼不得已，有些口不對心，也沒怎么當回事。

現(xiàn)在如果季婕需要，他可以舉起手對天發(fā)誓，真心實意再承諾一遍。

季婕卻沒回復了，不過這個話題也沒什么好討論，難得她有空聊天，不如談點別的。

葉正朗引用之前發(fā)的照片，問她：快說，好不好看？

上個月他找老聶介紹，去奢品店量身訂造了一套西裝。

昨天到店試穿，洗干凈臉，梳了個發(fā)型，把那些柜姐迷得圍著他瞧。

一分錢一分貨，這定制的玩意貴是貴，但穿在身上一秒提升氣質(zhì)，顯身材也顯身價。

他讓老聶拍了幾張全身照，插褲袋的，負手而立的，坐著翹個腿的，把自己當模特，然后挑了最無可挑剔的一張給季婕發(fā)過去，等著她夸贊。

那天季婕第一次見他穿西裝，眼里閃現(xiàn)的驚艷像回到了年少的時光。

葉正朗如夢初醒，他應(yīng)該把西裝焊在身上，洗澡上床也要穿著，滿足她對他的喜好，讓她高興讓她笑，用以彌補過往所蹉跎的年年歲歲月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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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季婕仍未回復, 這邊有人敲門進來。

葉正朗抬眼看了看，收回視線不打招呼也不站起來，說：“我只跟趙總談?！?

人家助理尷尬了, 打圓場：“葉總您好, 這位也是我們的趙總?！?

葉正朗笑了下：“是, 都姓趙, 不過人家是正經(jīng)八百的趙總, 這位充其量只是一個小趙總?！?

趙增坐到會議桌對面，手上的文件夾往桌面一拋, 說：“自己幾斤幾兩，最好心里有把稱。你山寨廠那丁點柜量，找我來應(yīng)酬已經(jīng)是高看你了?！?

葉正朗沒生氣, 只道：“那何必勉強小趙總, 隨便找別人來談也行。之前那黃經(jīng)理不挺好, 我跟他聊天挺痛快的, 至少不犯惡心?！?

對面的人臉色有所變化, 但比起上次拂袖而去, 進步了。

葉正朗又笑：“看來我這丁點柜量還是有人稀罕的。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

趙增想速戰(zhàn)速決, 翻開文件夾推過去，手指點著關(guān)鍵條款，說：“這是新的協(xié)議價，按照你上次提供的數(shù)據(jù), 每年100條標柜設(shè)定的?！?

葉正朗不接不看，拿起茶杯慢慢飲兩口, 皺眉道：“茶涼了?！?

趙增助理站起來：“我馬上給您換?！?

“哎，小美女奔波什么，”葉正朗把茶杯往趙增那邊放, “這事自有人干?！?

助理不知如何是好，葉正朗對人家親和一笑：“坐下吧，乖乖的。”

助理臉燥耳熱，埋著腦袋真的就坐下了。

趙增瞧瞧茶杯，說：“行，我給葉總倒杯熱茶。這協(xié)議內(nèi)容葉總要是同意了，我也一起去出正本。”

葉正朗拿過文件夾翻，狀似看得很認真，沒一會他放回桌面推開，說：“單價太高，接受不了。”

趙增笑笑：“葉總看清楚，這是我助理跟你在電話里談過的金額?！?

葉正朗：“是嗎？哦，想起來了，那是我給趙總妥協(xié)的價，不是給你。趙總他值得，你不值得。”

趙增收起表情：“你有完沒完？”

葉正朗靠進椅背，攤開雙臂搭著扶手，仰起下巴看對方。

年少氣盛的男人，頂著一腦門與年紀不符的灰白頭發(fā)，走到哪扎眼到哪。

葉正朗聽過這位人物的小傳，認祖歸宗之前，厭惡自己的白發(fā)，怕被嘲笑未老先衰，跑去染發(fā)，有多黑染多黑。

認祖歸宗了，也去染發(fā)，有多白染多白。

潦倒廿載，眼見有機會鯉魚翻身，急不及待要彰顯基因上的繼承，無可厚非。假如他需要建議，葉正朗會建議他，去，把胡茬也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