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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婕盯著看,夜里光線不足,她好像看不清,想上手細細去摸,又在心底取笑自己婆婆媽媽。
看了很久,她問他:“為什么徐嘉玉不知道你要離婚?”
“啊?”趙淺浪對這個問題沒有預備,不是應該聚焦在他她身上嗎?怎么提起別人了?
不過也實話實說:“康子廉不讓我說,怕我起了壞榜樣。他不想離婚。”
季婕:“……”
趙淺浪又道:“離婚證新鮮出爐的,等會跟我回家,我好好給你看。”
然后問她:“你呢,你的什么時候給我看?”
“我……”季婕倍感壓力,未有頭緒,搪塞說:“你讓我想想。”
趙淺浪看著她,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季婕不再多言,話題就此打住吧,先告一段落,讓她緩緩。
她想得挺美,有人卻不甘心,突然使力,握著她手把人整個往懷里拽。
季婕沒防御,打了個趔趄,人撲了過去。
一雙手臂摟上了后背,磅礴有力,要貼上他胸膛了,怕被融化,驚惶失措,滋味沒敢細品,慌慌張張推開,她緊著搖頭:“別,先別……”
趙淺浪:“…………”
體貼松開她,手照握不誤,找別的話說:“你看這里,夜景不錯,不算耍你吧,我特意帶你來的。”
季婕心里打鼓一樣,心跳又急又響,衣服底下冒汗了,被握著的手也滲出濕意。
一個擁抱,最多半秒,像似快要了她半條命。
她假裝恢復了平靜,急于用回話掩飾,倉促跟了句:“嗯,很不錯,就是,荒山野嶺的,蚊子太多。”
趙淺浪:“有蚊子嗎?”
“有啊,有,有。”
“咬你了?”
“是啊,咬我了。”
“……”
三月天,氣溫微涼,季婕長衫長褲,薄薄一層,還高領,蚊子能找到空檔下口,佩服。
趙淺浪說:“好吧,我幫你驅蚊。”
他放開季婕的手,季婕暗松口氣,偷偷把手藏到身后擦了又擦。
抬眼再看,趙淺浪在解領帶。
她:“?”
沒看懂,傻站著干看,看他解完領帶了,到解襯衫。
從頂端的扣子著手,一顆顆往下,都解開了,仍束著西褲,提起兩邊衣襟往外拉了拉,最后襯衫半張半敝,里面的身體半遮半掩。
“你干什么?”季婕驚問。
趙淺浪拿著領帶,說:“驅蚊啊,都來咬我好了。”
想了想,覺得不夠給力,提著衣領往外掀,把整件襯衫全脫了。
季婕:“………………”
瘋了,驅蚊要脫衣服的嗎?
明明蚊怕水就可以解決。
他還言之鑿鑿,衣服說脫就脫,毫無負擔。
但她有啊,好端端的來這一出,叫她眼睛往哪里放?
“你快穿上吧,沒蚊子。”季婕邊說邊轉過身,甚至想背過身。
她盡量往別處望,對了,城市里最高的那幢大廈一共有多少層來著?她要數一數看。
瞪著眼睛直直往那邊瞧,余光卻比平時敏感銳利,旁邊那人沒有穿回衣服,還往她靠了靠……
他像在低著頭,不知看什么,哪里揚了揚,響起一聲“啪”。
他低呼:“天,真有蚊子。”
季婕:“?”
真有?
旁邊又“啪”了一響,再“啪”了一響,接二連三,好幾只蚊子被拍死。
季婕受不了了,說他:“你快穿衣服!蚊子會傳染病的。要不走吧,別呆了。”
她往回走,他擋到跟前不讓路,說:“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了,再陪我一會吧。”
季婕扭過頭不看他:“那你穿衣服。”
趙淺浪有點好笑了:“不穿怎了?男人光膀子很正常。你游泳這么好,在水里沒見過嗎?”
季婕:“……”
沒見過你的。
趙淺浪看自己的上身,研究著自言自語:“蚊子也沒什么大不了,頂多咬個包……這里一個……這里一個……這里也一個……”
他數著數著,煞有介事,季婕聽著聽著,像著了誰的道,忍不住低下了頭,跟著他去看,看他的身體。
他身體的膚色跟月光一樣,微微生輝。光潔的手臂,條線起伏有致,胸膛精壯。腰腹間不見贅肉,一格一格,像雕刻似的。
她曾經在水里救過他,記憶中他很沉很沉,還納悶看著精清瘦瘦的人怎么這么重,原來是肌肉惹的禍。
“這里還有一個。”趙淺浪指著腹部說。
季婕看他指向的位置,又抬臉看他,半嗔半笑說:“根本沒有蚊子包,別演了。”
趙淺浪也看向她,無辜道:“怎么沒有呢,你看不見不代表是我演呀。要不你摸一摸,鼓起來的,很容易摸到。我沒騙你,”點著某塊腹肌,說:“就在這里。”
季婕要被他笑死了,叫自己別再上當,手卻任由趙淺浪牽起來,輕輕貼上他腹部的肌肉。
肌肉的紋理飽滿緊實,充滿力量,一寸一寸,血液在流動,體溫在爆發。
“摸到了嗎?是不是鼓起來?”趙淺浪帶著她的手摸索,一遍遍問。
季婕想說摸到了,也該到此為止了。
這樣的觸摸過于危險,比牽手可怕多了,在夢里她都不敢碰,再下去難以想象。
正要張嘴叫停,誰身上的手機響了。
倆人:“……”
各自翻出手機查看,鬧響的是季婕那部,有電話打進,來顯是“杜茗”。
哎呀,慘了慘了慘了,她忘了杜茗還在醫院等著。
季婕連忙接聽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回來。”
趙淺浪無奈輕嘆,揚開手里的白襯衫,不緊不慢披上。
才披上,季婕一把拉住他,二話不說撒腿往回跑。
趙淺浪追上她的腳步,擔心問:“怎了?”
季婕又驚又喜又急,一心往停車的方向狂奔,她說:“少宇,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