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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見到來人想起身，身形卻一晃。文珺驚叫一聲想沖過來，卻被林予一個手勢制止了。他扶住墻面站定，疲憊道：“120先救他，你們封鎖現(xiàn)場，調查附近監(jiān)控，查查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是！”

醫(yī)療隊與刑警隊都具有極高的專業(yè)素養(yǎng)，立即令行禁止地忙碌起來。鄭遠衡很快被抬上救護車。

“隊長，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兩枚子彈?！?

“二道口右轉彎路段發(fā)現(xiàn)可疑車輛，車牌號被故意遮擋。已通知臨近城市和交通局。”

“隊長，我們在二樓的儲藏室里發(fā)現(xiàn)了酒吧老板的尸體……”

林予聽著一件件匯報，不由得掐了掐眉心。等一切都初步忙完，天色已經微微泛白。文珺匯報完關于追捕可疑車輛的工作后，有些擔憂地問道：“頭兒，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也去醫(yī)院看看？”

林予微一抬手：“我沒事，你帶著他們回去吧，歇一歇，后續(xù)的事等天亮再說?！?

“可是……”

“快去。”林予可能真的很累了，就連趕人的話都只是輕輕一句，幾乎看不見嘴唇的開合。文珺抿抿嘴，點了點頭，領著大家收工了。

等人都走了，大街上只剩涼颼颼的風。偶爾有早起的幾只鳥，停在電線桿上嘰嘰啾啾的鳴叫。

或許，當人遭受打擊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灰心喪氣趁虛而入，逼你想起一切糟糕的事情。辛辛苦苦查了幾年的案子，每每一發(fā)現(xiàn)關鍵線索就會出差錯，然后，近一段時間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林予不抓出真相不能罷休，不嚴懲罪犯不能甘心，可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仍舊顯得平整的肚子，暗自思忖道：我還有幾次機會呢？

夜風將他剛出的一身冷汗都吹干了，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右手卻像不聽話似的摸進衣兜，拿出了手機。

林予打開電話本，被風吹得發(fā)僵的手指猶豫片刻，指腹輕輕摩挲過一個名字。畫面跳轉，近一個月，他終于再次撥出了這個電話。他曾想過再不聯(lián)系，至少再不主動，他曾想過放她自由，屏蔽她的一切徹底忘記她?？墒菑姄蔚浇裉焖虐l(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他被注射了小曼珠時腦子里一片迷蒙，卻忽然想到她，他被鄭遠衡壓在墻上告白時又慌亂又恐懼，卻滿腦子都是她，就連現(xiàn)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他更加更加地想念她。那感情洶涌如潮水，輕易擊碎了他一直以來的自欺欺人，催逼著他打一個電話。他對她的喜歡不是沒斷過，是根本沒少過。

電話滴了一聲，隨即響起他早已預料到的那句話：“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

她會不會……偶爾用回這個手機號，開機看看呢？但凡在林予心緒沒有現(xiàn)在這樣亂的時候，他都會嘲笑冒出這個想法的自己有多心存僥幸天真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