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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jìn)。”他朝門的方向看去，虛弱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消沉。然而，當(dāng)他看清門后是誰后，卻倏然睜大了眼睛。

蔣晴天只稍微抬頭看了一下，就連忙避開了視線。因為林予的目光太直接，她心虛，只覺得那雙眼睛熱得能將她燙穿。林予一眨不眨地看著來人，滯澀了不知多久的大腦緩緩運轉(zhuǎn)起來，就像年久失修的齒輪，運作時帶著碰摩擦撞出的火花。

“你還好嗎？”先開口的是蔣晴天。她捏緊了手，鼓起勇氣走到林予床前，她抬起頭，望進(jìn)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去。“你還好嗎？”她重復(fù)道。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林予的嗓音因為情緒的起伏而有點發(fā)飄，他眉頭極快地蹙起又展開，遲疑道：“……你怎么回來了？”

“我……我擔(dān)心你，我在外面看到了關(guān)于你的新聞……你怎么樣，還好吧？”蔣晴天頭一次覺得語言是如此蒼白，她擔(dān)憂的注視著林予，看到他眼底的烏青，看到他泛著胡茬的下巴，看到他一點都不好的蒼白臉色。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怎么可以錯過這么多事！她想像從前一樣碰碰他，然而手卻像是銹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林予眼里有什么情緒一閃而逝，他嘴角反復(fù)抿起，胸膛也起伏幾次，終于有些顫抖地問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回來看看我？你當(dāng)初一聲不吭地離開不是很瀟灑嗎？”

“不是的！”蔣晴天就知道，她最擔(dān)憂的事情還是來了。林予在怪她，可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她不能委屈，是她自作自受。蔣晴天慌忙朝前撲了一步，卻沒敢碰林予，只是激動地抓住了床單：“不是的！你怎么會死！我其實……我其實……”

一句“我其實一直喜歡你”在蔣晴天喉嚨中滾了幾個來回，卻終究沒能說出口，她想笑，笑自己的真心卻看起來如此虛偽。不然呢？她的所作所為能讓別人感到一絲絲的喜歡嗎？

她像是終于被擊潰了，繃緊的雙肩垂落下去，有氣無力地將臉埋在雙臂之中。她努力壓抑住哭腔，喃喃道：“林予……我害怕你有事，我……我不能失去你，現(xiàn)在看到你沒事，就好了，你沒事就好……真的。”

“我沒事就好？”林予跟著蔣晴天哽咽的調(diào)子迷茫地重復(fù)了一遍，眼底忽然洇出赤紅顏色。他低下頭扳住蔣晴天的下巴，讓她抬起臉看自己。

開口，聲音里卻帶著倉皇和無助：“可是，我們的孩子沒了，我沒來得及告訴你的……我們的孩子。”

“等以后告訴你一件事。”昔日的話毫無防備地撞入蔣晴天的腦海，她看著林予黯淡的眼神，如遭雷擊。

第24章

硝煙、槍聲，和濃重的血腥味兒。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一切的一切都變得如同油畫一般不再真實。生死攸關(guān)的瞬間，林予仿佛跳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