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離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相當于各打五十大板,校長擔心地望了望姜學軍,生怕他有意見,不管怎么說他兒子還躺在醫院里。
姜學軍突然變成了全世界最好說話的人:“這小兔崽子是要好好得點教訓,再這樣下去要拆天了!”
程遠帆掃了眼手腕:“我晚上還有點事要趕回去,就先告辭了。”
姜學軍如喪考妣,耷拉著張蛤.蟆嘴:“程總是真有事?難得回來一次不跟我喝幾杯說不過去吧!”
“下次下次,”程遠帆敷衍道,“這次是真有事。”
和眾人打過招呼,程遠帆對著程馳道:“出來。”
程馳深深地看了眼蘇淼,慢慢站起身,跟著程遠帆往學校后門口走去。
程遠帆的賓利停在后面的馬路上,這里沒有劃線,司機老楊在駕駛座上守著,看見程家父子趕緊下車來開門。
“上車。”程遠帆對兒子道。
程馳猶豫了一下,坐進后座。
程遠帆繞到另一邊上車,看了看身邊的兒子,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程馳被打得頭一偏,耳朵里嗡嗡作響,半張臉一陣發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他咬咬牙,沒吭聲。
“真是出息!”程遠帆冷笑道,“跟我說要考清華北大,就是這么考的?”
第三十九章
這一下打得狠, 程遠帆自己的手都震疼了, 他看著兒子白皙的臉頰逐漸泛紅變腫,心里有點茫然,他是不提倡體罰的, 那不文明不上流,不體面。程遠帆一輩子都在追求體面, 但是總有那么些時候, 憤怒會突破他的自制力——不知不覺中他就用上了當年他老子教育自己的手段。
那一巴掌不像打在程馳臉上, 卻把自己長年累月構建出來的完美表象打出了一道裂痕
程遠帆感到挫敗,這無力的感覺讓他臉色越發陰沉。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打過你,”他冷冷地看著兒子, “程馳,你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程馳冷靜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被打了既沒有委屈也沒有怨恨:“知道。”
程遠帆最受不了他這種無動于衷的樣子,當即又手癢起來,忍住了:“學人打架還有理了?打量我不知道?你就是仗著凡事有我給你兜著, 如果換了普通人家, 把姜學軍的兒子打進醫院,你以為那么容易了局?”
程馳撩了下眼皮:“沒人兜著也一樣。”
他動手的時候真沒指望程遠帆來撈他, 那種時候連命都可以不要,誰還想得到那么多?
就算他沒有程遠帆這個神通廣大的爹, 就算因為這件事記大過甚至開除,他也不會后悔今天動手。
程遠帆忍不住噗嗤一笑,程馳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性倒是有點像當年的自己。
有一剎那他的心軟了一軟, 隨即又生出些類似嫉妒的感情,嫉妒他年輕的棱角,他一往無前的傻氣,還有大把的光陰可以虛擲在毫無疑義的事情上。
“記過也沒關系?開除也沒關系?”程遠帆輕蔑地一笑,“你承認吧,程馳,你就是知道有麻煩我會幫你解決。”
程馳沒搭腔,只是看了程遠帆一眼,這一眼是明晃晃反駁的意思。
程遠帆撫了撫表盤,盯著兒子的臉,像獵人打量獵物:“就算你不擔心自己,蘇淼呢?”
這句話就像一個無法逃脫的陷阱。
程遠帆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的獵物跌落進去,露出痛苦和掙扎的神色。
今天兒子終于讓他滿意了一次。
“你為什么不肯轉學,我大致也猜到了,”程遠帆步步為營,像剝一只桔子一樣隨意地剝開他的心,“你喜歡人家是吧?”
他輕飄飄的笑比說出的話包含了更多內容。
程馳眼神一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厭憎和憤怒,他覺得有一只手把他心底最珍貴的東西挖了出來,然后當成不值一哂的垃圾扔了。
“我不會跟你講大道理,淼淼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她沒什么看法。但是你們要知道自己現階段該做什么。”程遠帆見好就收,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打算逼得太緊。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荷爾蒙作祟,滿腦子都是姑娘,個個是蓋世情圣,就像小孩子過家家,搓了泥巴當好菜,你要把它倒了他能跟你拼命。
堵是堵不住的,等再長大點,長了見識,開了眼界,回頭一看,自然就知道今時今日的幼稚可笑了。
程馳狐疑地看了眼父親,揣測著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這幾年和程遠帆斗智斗勇,算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他不信程遠帆那么好說話——他的一切讓步都是以退為進。
果然,程遠帆繼續道:“我本來覺得你心智比較成熟,把你當個成年人看待,不想過多干涉你,但是今天得事情證明你辜負了我的信任。”
程馳心里不認同,但是無從辯駁。
“我來你們學校的路上考慮過了,”程遠帆睨了他一眼,“你一個人住在這里......”
程馳剛要開口,程遠帆抬手阻止:“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沒說讓你轉學,但是沒個人照應著我實在不放心,下禮拜我叫張阿姨過來。”
張阿姨和程家有點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程馳奶奶在世的時候陪護過幾年,后來就一直待在程家。雖然拿著保姆的工資,但是名義上是程馳半個長輩,程遠帆叫她過來,名為照顧,其實有點看管監視的意思。
這不是程遠帆第一次想往他家里塞保姆了。
程馳挑挑眉:“不用,我一個人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