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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如釋重負:“嗯,還是做作業吧。”
這個冬天第一次寒流來襲的時候,程馳迫不及待地戴上大俗大雅的溫暖牌圍巾去學校。
這圍巾一端是紅綠條,另一端是觸目驚心的字母,程馳果斷兩害相權取其輕,把字母藏起來,讓紅綠條露在外面。
兩人一起推車進校門,圍巾迎風招展,吸引了不少眼球。
程馳一臉泰然自若,反倒是蘇淼羞得抬不起頭來:“一會兒有人問你別說是我織的啊!”
到了教室,程馳的圍巾果然引起了眾人的關注,不少人明知故問:“程馳,新圍巾很拉風嘛,誰給你織的呀?”
程馳笑而不答,看一眼蘇淼:“人家不讓我說。”
他這小人得志的嘴臉引起了群嘲:“呦!呦!”
連徐冉都把黏在書上的目光剝下來,拿筆指指那兩人,對同桌點評道:“這種秀恩愛的異端都該拖出去燒死。”
謝沐文這時候 走進教室,詫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熱鬧?”
他看到圍巾愣了愣,指著上面的紅綠條打趣程馳:“gucci新款啊?”
程馳笑得合不攏嘴。
謝沐文也笑起來:“哦,還是高定系列,恭喜恭喜。”
金絲猴像是提前過年一樣上竄下跳,蹦到程馳跟前,迅猛地伸手一掀他的圍巾,把兩個綠油油的字母暴露在眾人眼前:“我靠!帥哥你好重口!”
“是啊,專吃猴腦。”程馳打開他的爪子。
男生們都心照不宣地哄笑起來,女生們大多不明所以,也有極少數露出神秘的微笑,比如徐冉。
全班同學都停下手里的時給這場熱鬧拾柴助威,只有周恬恬全程冷眼旁觀。
她沒有趕潮流織什么圍巾,姜羿帶她見識了男女關系中最真實最核心的東西,回頭再看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把戲太幼稚太無聊了。
兩人被圍著鬧了半天,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
蘇淼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斜了程馳一眼,沒好氣道:“可以摘了,你不嫌熱啊!”
程馳笑瞇瞇地道:“不熱。”
“快點脫了,小心捂出痱子。”蘇淼一不小心口誤。
“喲喲!我們蘇大美女等不及了!”金絲猴立即抓著不放,拍著桌子喊道,“快點脫了程馳寶貝兒,哦,快一點!再快一點!”
程馳正準備收拾他,眼角余光瞥見門口班主任的身影,立即改變了主意。
金絲猴還在不遺余力地蹦跶,等發掘周圍靜得可怕時,薛芳已經走到了他背后,拿紙卷敲敲他腦袋:侯清揚,你好像很開心嘛!期中考試考了53名很得意?”
金絲猴瞬間萎了,僵著脖子慢慢轉過身:“薛……薛老師……”
“早自習時間大聲喧嘩,行為規范抄十遍。”薛芳言簡意賅道。
她的視線在整個教室里轉了圈,最后落在程馳的圍巾上停留了一會兒,沒說什么。
一直到期末,除了摘下來洗曬的日子,程馳幾乎每天戴著那條圍巾招搖過市,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同學聚會上提起程馳,還有人關心那條重口味圍巾的下落。
“怎么感覺前幾天才考完期中考,一眨眼又要考試了。”蘇淼最近感冒了,說話甕聲甕氣的,“哎,你今年寒假打算怎么過?去你爸媽那兒……”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來程馳爸媽在鬧離婚,趕緊閉嘴。
程馳倒是沒什么別樣的情緒:“寒假數競集訓兩個禮拜,要住學校,我不在你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少和馮嘉嘉那種不良少女一起瞎胡鬧。”
“嘁,鐵蛋你管得可真寬,”蘇淼以牙還牙,“你在學校里也給我老實點。”
“怎么算不老實?”程馳放下筆,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睨她。
自從收了那條賽狗屁圍巾,程馳越來越囂張,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蘇淼有點悔不當初。
她慢悠悠地轉過頭:“你自己領會組織精神。”
程馳忍無可忍地一把扯下她的口罩:“你能不能別戴口罩了,怪瘆人的。”
蘇淼怕把感冒傳染給他,去他家寫作業堅持戴著口罩,戴就戴吧,偏偏閑得沒事在白低上畫了只眼睛,歐式大雙眼皮長睫毛,大晚上的冷不丁看見是挺嚇人的。
蘇淼把口罩重新戴好,捏緊了鼻夾:“那怎么行,快考試了,你可是師太的首席大弟子,我把感冒傳給你她還不滅了我。”
程馳一直到考試都沒能傳染上感冒。
期末考照例隨機排考場,蘇淼和程馳又是天各一方。第二天考完物理,有個同考場關系還不錯的同班女生神神秘秘地對蘇淼道:“你知道嗎?聽說考數學的時候楊翊倫給周恬恬遞小抄……”
楊翊倫是他們理a班的數學尖子生之一,是個沉默寡言到幾乎有點木訥的男生。
“真的假的……”蘇淼真的吃了一驚,一來一中監考向來嚴格,二來學生們一般都很自覺,小測驗往旁邊卷子上偷瞄一眼還能想象,大考作弊簡直聞所未聞。
“當然真的啦,馮曉晨就坐他們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生不屑道,“她就是仗著沒人好意思告訴老師,哼。”
雖然周恬恬在女生中人緣不好,很多人樂意在背后編排她,但實名舉報這種事一般人還真干不出來。
那女生充滿暗示地笑了笑:“你知道楊翊倫為什么肯幫她嗎?”
蘇淼要是領會不了就是傻了,然而她很快找出了整個故事的漏洞:“不對啊,座位是隨機排的,她事先又不知道旁邊坐的是誰......”
“哎呀蘇淼你真是老實!”那女生熟稔地拍了拍她肩,“你想想那是誰,楊翊倫啊,黑進教務處電腦不是分分鐘的事!”
“啊?沒那么厲害吧......”蘇淼一臉活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