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千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農歷六月二十四。”
剛想拿出手機翻看記錄的楊思卉愣了一下,“詹老師,這你都知道啊,你之前去過?”
“嗯,去過。”詹星說。
“那邊怎么樣,好玩嗎?”楊思卉問。
他笑了笑,“時間太久,不記得了。”
當晚詹星失眠了。
他翻身下了床,鬼使神差地走到書房,坐在書桌前點了根煙,一縷白煙裊裊升起,薄荷的涼意包圍著他,窗外淅淅瀝瀝地下著雨。
打開電腦,點進云盤里的相冊文件夾,修改日期停留在六年前。
“嗒嗒。”
雙擊點擊鼠標的聲音。
點開列表里的第一張照片,也是他在云南時,相機里存下的第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在操作臺做咖啡,他一手撐在吧臺上,一手拿著手沖壺注水。咖啡館里昏黃色的暖光洋洋灑灑地落在他身上,干凈的側臉輪廓,下垂的纖長睫毛,還有微微上揚的嘴角。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溫柔。
詹星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張照片,狠狠抽了兩口煙,最后啪地一下粗暴合上電腦。
*
三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恍惚間,他已經站在云關古城的城門下了。
幾位美院的老師走在前面,楊思卉發現詹星站著不動,于是回頭催促他。
詹星思緒回籠,抬步跟了上去。
晚上六點半,云關的天還亮著,湛藍深邃,平整得像一塊畫布。
古城主街上的行人很多,游客閑散地漫步,本地居民在為盛典布置火把。明天就是火把節,是彝族最盛大的節日,隆重程度和文化意義堪比漢族的春節。
古城城門走進去的主街,是北街。一些他記憶中的店鋪已然改頭換面了,畢竟六年了,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再往前走,就能到他以前在云關時常待的咖啡館了。隨著距離的拉進,他的心情也逐漸忐忑起來。
到了。
但是店門口關著門。門口什么招牌標志也沒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咖啡館還在不在經營。
他想起自己曾經就坐在這門口的石階上等人,那天云關古城的天氣陰沉,山雨欲來。
聽到腳步聲從遠至近,他知道肯定是咖啡店的老板過來開門了。
他抬起頭,問站在眼前的人:“下雨了?”
對方呼吸有些急促,“沒有。”
他奇道:“沒下雨你走那么急。”
對方眉眼含笑,“你在等我啊。”
意識從回憶中抽離出來,他發現自己又掉隊了。
楊思卉發現后走回頭,有些擔憂地觀察他的神色,“詹老師,你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只是有點累。”詹星說。
他們的身高差距太大,楊思卉費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唄。”
他正準備說話,身后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打斷了他,“詹星?”
兩個人聽到后皆怔了怔,隨后轉過頭去。
“還真是你啊,你變化挺大的,我還以為看錯了。”對方也是一副訝然摸樣。
他工作后就剪短了頭發,沉悶的黑,不似以前灼眼的金發,摘了耳釘。不變的是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印象深刻。
詹星點了下頭,說:“小姿。”
黎小姿笑了一下,“你還記得我呢,來云關玩嗎?”
“不是,來工作。”
“這樣啊。”黎小姿說完后沉默了好幾秒,“你來這里后,跟...我哥見面了嗎?”
詹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后很快恢復,“沒有。”
“他這幾天都在云關,他知道你來了嗎?”
“不知道,”他們又沒有聯系過,怎么會知道。他略微思忖過后,繼續說:“不用告訴他。”
黎小姿聞言皺了皺眉,唇角邊的笑帶上了些不明意味,眼神往下掃了一眼,“也是,跟女朋友一起來的不方便吧?”
“啊?”楊思卉怔了一下,“我不是詹老師的女朋友,你誤會了。”
詹星看著黎小姿說:“她是我同事。”
黎小姿笑了笑,“那確實我誤會了,抱歉了,我先回去忙了。”她轉身欲走,但又忍不住回頭,“我先提醒一下,云關是個小地方,你要是那么不想見他,就不應該來。”
楊思卉感覺這人說話真沖,有些不滿,“詹老師,她是你朋友嗎?”
“不是,走吧。”他也有些煩躁,不想多說。
彝族是崇拜火的民族,他們認為火給人帶來光明、溫暖、潔凈、有驅散黑暗和邪惡的力量,火把節便是這種原始崇拜的體現。
火把節當天入夜后,圣火廣場上人們會點燃火把,火照亮了夜。他們圍著篝火跳舞,與火溝通和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