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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號在養貓之前, 從來沒有想過,一只小貓裝起可憐來,竟這么叫人沒辦法。
她不大聲鬧, 也不大聲哭, 就任由小淚珠可憐兮兮地掛在睫毛上,小鼻子一抽一抽地看著他, “那你還養七七嗎?”
“你就這么想跟他待在一起?”一號無奈地問。
喬姝用力點點頭, “他可以陪我玩。”
“難道我不能陪你玩嗎?你覺得七號比我還好?”一號這話問出來的時候,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里包含著的醋味。
“這不一樣啊。”喬姝小聲反駁。
一號是她的鏟屎官,雖然當初選中他,是把他當成備胎鏟屎官的, 但是一起生活了這么久, 一號在她心中的地位, 早就沒人能代替了。
但七號不一樣, 他外表看著是人,行為舉止卻笨笨的,在她眼里,跟家里養的大狗狗沒什么區別。
在這里, 她一只小貓咪, 看不了電視,玩不了電腦,連想擼貓這種純粹的消遣,都因為只有她一只貓而沒法實現,總不能擼她自己吧?所以能找到七七這么個能玩到一塊兒去的伙伴,多不容易啊。
“有什么不一樣的?”一號問。
喬姝沒法告訴他自己貓貓的外表下是個人類芯子的事,小聲嘟囔, “就是不一樣。”
她沒再多解釋,嘆了一口氣,就邁著小步子跑到墻角,把臉對著墻壁,一副“我要開始自閉”了的模樣。
一號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只好慢慢轉著輪椅挪到墻角,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毛茸茸的后背,語氣比他以往說話時都要軟,“生氣了?”
喬姝不動,也不回頭。
“我要是不答應你,你就打算以后都不理我了?”
喬姝還是沒反應。
“不會哭了吧?”
這話剛說完,她的肩膀竟真的配合著輕輕抽動起來,從后面看,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偷偷掉眼淚的模樣。
知道她有可能是在演戲,但一號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答應行了吧,只要四號同意,我就答應養七號。”
喬姝還是沒轉過頭來,只悶悶地叫了一聲,“你這回說的是真的嗎?”
“要是你再不轉過來,我可能馬上就要反悔了。”
喬姝耷拉下去的一對小耳朵ber一下就豎了起來,動作麻利地轉過身,臉上哪兒還有半點難過的表情,反倒咧著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次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不能再反悔了哦。”
一號被氣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喬姝連忙湊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我當然還是最愛鏟屎官你的啊。”
說服了一號,喬姝開開心心地準備去四號的收容室接七號。
他還讓一號幫她把凍干和罐頭拿出來,一起裝上,準備一會一并帶給七號。
“這些不是你平時最喜歡吃的零食嗎?為了七號,你倒是挺舍得的。”一號一邊幫她裝,一邊酸溜溜地道。
喬姝:“不要吃醋,你想吃,我也舍得給你吃啊。”說著她把一盒貓罐頭叼出來,“要我幫你咬開嗎?”
一號:“……”
真是謝謝你這個熱心腸了。
艾蒙再一次抱著喬姝來到了四號的收容室。
看著喬姝還帶了一個幾乎要跟她一樣大的袋子來,四號笑了,“還給我帶了禮物來?”
“不是給你的”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喬姝給咽了下去,她想要養七七,還得得到四號的同意呢。
于是她話鋒一轉,“是啊,我是給你帶了禮物。”
“你要送我什么?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什么東西都會要的。”四號傲嬌地表示道。
可那上揚的嘴角和挑起的眉毛,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喬姝將一袋餅干從袋子里扒拉出來:“這個,我看你上次挺愛吃的,這次又給你帶了一整袋,我夠好吧。”
“真是謝謝你特意給我一個人帶了一袋貓餅干。”
喬姝沒聽出來他的挖苦,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請求,“不用客氣,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找你幫忙,你收了我的禮物,肯定不會拒絕了吧?”
“什么忙?”
喬姝正要開口,旁邊的艾蒙忽然先她一步,“四號,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四號僅有的耐心都給了喬姝,面對埃蒙,他就沒有那么和顏悅色了,不耐煩地問,“說什么?”
艾蒙一臉莫名其妙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是我說的,我……你過來說。”
四號愣了愣,“一號?”
“嗯。”
“怎么回事?”四號走過去問。
“等會兒莉莉無論跟你說任何有關七號的事情,別答應。”
“七號?跟他有什么關系?”
“還不是你。”
四號:?
一號簡單跟他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四號聽完之后,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你是說鐵蛋要讓你一起養她和七號?”
“嗯。”
四號大笑起來,“真不愧是她啊。”
一號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還不是你惹出來的禍。”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你要實在不同意,可以把鐵蛋給我養,反正七號就住在下面,正好遂了她的意。”
一號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大白天的,你別做夢。”
“可是你把鍋推我身上,她記恨我怎么辦?”四號問。
“誰讓你把他們倆放一起的?”說起這個,一號的語氣更冷硬了一點,“七號已經墮化了,要不是異能低于你,連你都會攻擊,你怎么敢把他和莉莉放在一起?”
“我當時只是想用七號激勵她快點學會我的異能,沒想那么多,更何況,我還在邊上看著呢。不過,我早就想問了,鐵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咱們被關得太久了,還是現在外面的貓都這樣了?她不僅能聽得懂人話,還能學會異能,就連七號都不會攻擊她。”
說起這個,一號的語氣又回歸了正常,“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狂暴期,可后來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經過狂暴期就獲得了你的異能。你還記得當年的那個實驗嗎?”
“你是說害七號墮化的那個?”四號冷笑了一聲,“我怎么可能會忘。”
當年的剝奪實驗幾乎讓地下二十八層的異能者死掉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里,除了零星的幾個還保持著清醒的意識,剩下的全都墮化了。
一號:“七號之所以會墮化,就是試圖把從你身上得到異能,轉移到他的身上。現在莉莉身上同時出現了你我的異能,卻沒有出現任何的墮化現象,從某種程度上說,正是當年墮化實驗想要達到的效果。”
四號:“你的意思不會是,莉莉其實就是多異能實驗的成功對象吧?”
一號:“這是我的猜測。”
四號:“可是我記得當年的實驗廢了很大的勁,就連你我都進了好幾次實驗室,最后還是失敗了,鐵蛋是怎么獲得這些異能的?”
一號:“這個我暫時也不清楚。”
四號:“現在剩下的正常異能者沒有多少了,如果你有這個懷疑,不如讓鐵蛋再去多接觸一點其他的異能者。”
“你是說八號和九號?”
四號點了點頭。
一號頓了頓:“再說吧,先處理眼前的事情,總之有關七號的事情,你都不要答應她。”
“可是她給我準備了這么多的禮物,我很難辦啊。”四號說起來,語氣里還是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一號挑了挑眉,“你確定那些東西都是給你的?”
四號臉上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不給我還能給誰?”
一號:“你又不是不知道答案,好心提醒你,她給你的餅干不要吃。”
說完之后,也不管四號什么反應,他就脫離了艾蒙。
艾蒙重新恢復了神智,看著面前盯著他看的四號,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艾蒙摸了摸腦袋,“哦。”
四號回頭時,喬姝已經將她帶來的零食全都在床上一字擺開了。
東西是帶給誰的,一目了然。
原本知道鐵蛋給他帶吃的,四號還覺得她有點良心,但是現在知道這些都是給七號的,那就有點太礙眼了。
他雙手抱胸地靠在床邊,明知故問:“這些都是給我的?”
喬姝用爪爪點了點其中一個被擺放在離她最遠的餅干:“這個是給你的。”
“那剩下的呢?”
喬姝想了想,沖著他甜甜地叫了一聲:“給你的這個是我最喜歡吃的,剩下那些不好吃,我準備留給七號。”
四號冷笑一聲:“是嗎?”
喬姝面不改色地叫了一聲回答他:“當然了。”
“好啊,既然你說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過來,我們一起吃。”
喬姝動作一僵,渾身都寫著拒絕:“這就不用了吧,我家里還有呢,這是專門給你帶的,你自己吃就好。”
四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悄悄往后退的喬姝,笑得陰惻惻的,“我喜歡分享,我說一起吃就一起吃。”
喬姝心里一突,他該不會是發現了吧?
眾所周知,她是一只不太挑食的貓咪,不管貓糧、凍干,還是貓條、罐頭,就連人類的好多食物,她都來者不拒。
但是這個貓餅干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味道堪比格格巫制作的毒藥,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當初她吃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都過了這么久了,現在想來,依然叫她眉頭皺起。
所以她打算把這個難吃的餅干給四號。
反正他之前沒嘗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可是沒想到他卻突然要搞什么分享,之前從她兜兜里扣凍干吃的時候,也沒見他說要分享啊,這個時候大方什么?
四號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拎到沙發上,又把零食的包裝袋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貓咪形狀的小圓餅,遞到她面前,“你先吃。”
喬姝下意識地就往后退。
四號一把將她按住,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說這是你最喜歡的零食,你跑什么?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喬姝:“當、當然不是了。”
“那你怎么不吃?”
“我正打算吃呢。”
不就是一口餅干嗎?
別怕,喬姝,正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吃是你最擅長的環節,就算這個餅干再難吃,還能難吃到哪兒去呢?
喬姝帶著毅然決然的氣勢,ber一下把餅干吞進嘴里,嚼得“嘎嘣嘎嘣”的,一邊嚼,一邊沖著四號喵喵叫:“好吃,太香了,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嘔。”
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