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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又看了六七家聽說過品牌、外觀看得上眼、聞著也沒有刺激性味道的店,累得腿酸,拿了一摞名片,三個人出來找了個冷飲店歇腳。
他們今天的計劃就是來踩點,根本沒打算買,明天趕個早來,肯定能再殺下去一截。
三個人邊吃邊商量,決定就要霍曉麗家的,可他們家的確實太貴了些,就算能砍到五折,兩套房子如果全部買齊,也得二十萬左右。
柳魁給柳葳的是一張卡,上面就是二十萬,但三個人都覺得一下買二十萬的家具有點太奢侈了。
燕來宜提出兩套房子都只買客廳和主臥的,或者四季花園那套再加一個臥室,如果家里人來,也有個地方歇息,其他慢慢添。
她說:“我小的時候,我們家也還窮著呢,我媽又是那種穿的差一點沒問題,但家里必須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那種,她買東西還喜歡要最好的,我爸他們兩個就是這樣,攢一段錢,去買回一個大件來,然后我們全家都因為添了個新東西高興好多天,那種感覺特別美。
再說了,要是一次把什么都買齊了,以后再遇上特別喜歡的,想買一件都沒地方放,我臥室里那個懶人沙發就是。”
柳葳說:“還有,燕兒那套房子也不用要那個帶柱子的床,她喜歡漂亮的床上用品,那床跟現在的品牌床上用品都不配套。”
燕來宜喝著酸奶連連點頭:“對對,床單都是垂下的一圈兒漂亮,床尾一塞進去,什么樣都沒了,我那邊要那個平板床就行。”
于是,三個人就這么決定了,這次買兩個客廳三個臥室的東西,其他兩個臥室以后再說。
晚上柳俠和柳葳不走,和柳川一起住在四季花園一樓。
柳葳先去和燕來宜約會,晚上再回。
柳俠和柳川一起做飯吃飯,吃完飯他和柳岸打了個電話,知道他們正在討論一個計劃書,兩個人約好十一點再打,柳俠就主動掛了,和柳川坐在沙發上說下午在家具城的事。
實木家具太貴,可壓縮板、細木板內都有大量的膠水,而膠水據說有毒,對身體的傷害很大,經歷過柳岸那檔子事,柳家現在在這方面特別注意。
實木家具只有外面一層油漆有害,有害成分相對少一些,還比較容易散發掉;其他的家具連內部材料都有害,不是到真沒有一點辦法,他們堅決不會買那種家具。
錢沒了再掙,不行就先少買幾件,以后慢慢添置;身體毀了,就什么都沒了。
所以柳川也支持買家具要好的,他對少買兩個臥室還有點顧慮。
柳葳在家里舉行完儀式后,還要來原城再請一次燕來宜單位的同事和領導,燕來宜這么多年,也交下幾個關系要好的小姐妹,吃完酒席她的小姐妹肯定要去新房里看,結果有一間屋子居然是空的?
柳俠說:“我當時也有這個顧慮,來宜說,她的朋友知道她在四季花園還有一套房子,就已經羨慕的不得了了,她說就算他們單位夠牛,也不是人人都買得起成業的商品房。”
柳川說:“要是來宜能這樣想,那就先空著。唉,咱小葳哩婚事總算解決了,你不知幺兒,小葳二十四了都不談朋友,叫小蕤先結婚,我心里其實害怕,人家說婚姻這事,往往暈著頭隨便遇的經常都會過可好,精心挑的,最后反倒經常不如意。燕來宜這妞不錯,心平和,家里人也和道,通情達理。”
柳俠說:“這說明咱小葳有福唄,祁津津人不賴,可要是小葳跟她成一家,肯定不會跟跟來宜擱一堆兒樣這么舒服自在。”
關于祁津津,柳家人當初有過期待,但對柳葳和她的結局,全家人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柳葳和祁津津從頭到尾都沒有明確過關系,在柳家和祁家家長都比較開明通達的情況下,這其實是不正常的,柳凌和柳川的結論是:兩個人對的感情都是真的,但他們對對方的喜歡(或者說愛)都不夠多,沒有達到想和對方一輩子廝守的程度。
在客觀上沒有太大壓力的情況下,兩個人都沒有主動和對方表明感情,說明兩個人都在利弊得失中糾結,都有其他因素的考量,而那些因素的分量,最終重過他們對彼此的喜歡。
柳岸的分析是:
就好像人感覺到危險的發生,會下意識地采取某種措施,保護自己的身體一樣,人們在精神方面也有本能的保護機制;柳葳和祁津津彼此喜歡半年,都不肯把話挑明,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早就意識到他們兩個成不了,他們不主動說,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祁津津的想法柳家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了,出于對祁老先生的感激和對祁家的尊重,柳葳和祁津津的暗戀無疾而終后,柳家人從來沒有議論過祁津津一句,所以也不會問柳葳對祁津津到底是什么感覺。
但柳俠曾經問過他對燕來宜的感覺。
柳葳說,他一見到燕來宜,就覺得心里暖融融的舒服;燕來宜只要在他附近,他就覺得自己特別有精神;燕來宜一離開,他就覺得屋子里都是冷清的,總覺得少點什么。
柳俠一想,這不是自己對柳岸的感覺嗎?
柳俠跟柳凌說這事,柳凌說,全世界人的愛情都差不多,但決定最終是否能成為伴侶的,就是相差的那么一點點。
柳俠特別高興,自己和柳岸,好像超過那一點點好多呢。
十一點,柳俠躺在床上,拿過手機正準備打開,手機響了。
柳俠問:“忙完了?”
柳岸說:“不忙,就是事兒有點拉扯。”
柳俠問:“洗了挺床上了,還是將回來?”
柳岸說:“躺著,用最舒服的姿勢跟你交流。”
柳俠聽出這個小流氓的意思,臉有點熱,心也猛地連蹦了好幾下:“柳岸,你敢再調戲我,信不信下次見面我連頭發絲都不叫你摸著?”
柳岸:“不信,你舍不得。”
柳俠想了一下,好像,真的舍不得,氣得罵人:“臭孩兒,你不就仗著我心疼你么?”
柳岸:“下回見面,我先心疼你。”
柳俠把毛巾被拉到頭上,壓著嗓子對著手機低吼:“臭貓,你再耍流氓我掛電話了哦。”
柳岸:“別小叔,我錯了,下回見面還是你心疼我,以后都是你心疼我。”
柳俠被他調戲得沒了脾氣,拉下毛巾被說:“我今兒有點……感慨。”
柳岸:“咋著了?你不是跟俺小葳哥他倆去買家具了嗎?家具城里有啥感天動地哩事發生?”
柳俠:“沒,我說感慨不老貼切,應該說是……惆悵吧?好像也不老合適,反正就是那意思,你知。”
柳岸:“嗯,我知,你說,遇見啥事兒了?”
柳俠:“沒啥具體事兒,就是老想跟你一塊正大光明哩去挑結婚家具。”
手機里靜了大約五六秒,柳岸說:“要是你能去美國,咱倆就能正大光明去挑結婚家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