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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房間和柔軟的被窩將屋外的寒冷阻隔開來,后背隔著睡衣和男人貼在一起,他的手摟在她的腰上,柴露萌腦子里想著故事情節,困意來得突然,意識模糊之際,突如其來的脹澀感讓她皺緊眉頭。
他定期去康復科訓練,因為有胃病吃得清淡,身上的體脂率很低,也硬得很,撞得她后背有些疼了,金屬床腳摩擦著地磚,動靜越來越大,在安靜的夜里尖銳作響。
房子是租來的,收入是不穩定的,除了對方的肉體,身邊能夠掌控的東西實在太少。結婚后他們做愛的次數反而比談戀愛的時候要多得多。
但這次顯然不同,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粗暴過,幾乎是強迫她,手從枕頭下穿過來,捏著她的下頜,捂住半張臉,虎口卡在她的人中處,蘆薈洗手液的淡香在這個場景下顯得十分割裂。
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床上,他揉著她的身體,低沉好聽的聲音卻說著不堪入耳的話,柴露萌想求饒,他沒給她這個機會。
燙。一片空白,腦中空蕩蕩,積攢的快意像酒精一樣快速揮發,大顆熱燙的淚珠滾落在他手腕。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外面天還沒亮,經過的車燈閃過窗戶,屋內一瞬間亮如白晝,又接著回歸到黑暗。
兩個人身上汗津津的,男人手臂卻愈發收緊,她的手心被翻轉,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滑進她的指縫,掌紋相連,脈搏相貼,十章相扣,仿佛粗細交纏的鐵鏈將她圈牢。
“睡吧。” 他說。
“可是......” 腫脹的感覺還在。
“乖啊,就這么睡。” 他聲音柔和,動作卻好強硬,提腰往上頂,像釘子一樣將她固定。
企圖以這種方式獲取一些最原始的安全感。
就這么睡了不知多久,大概有幾個小時,天色轉為灰白之際,柴露萌被渴醒,去拿床頭的那杯水。
他睡沉了,手腕依然搭在她的腰側,好像生怕自己一松手,人就不是他的了。
白水喝盡,她正要放下杯子,忽然聽見什么動靜。
“不可以出軌.....” 睡夢中的男人口齒不清道。
他半張臉的輪廓埋在枕頭里,緊擰的眉頭看起來十分痛苦,應該是做噩夢了。柴露萌用手指輕輕戳他肩膀。
“侑平......那是小說里,不是我……”
男人沒反應,但也不再說夢話,柴露萌以為沒事了,躺回被窩,縮了縮脖子。
卻聽見他略帶沙啞的嗓音從背后傳來:“不可以出軌,出軌我就不要你了。”
柴露萌不知道他是在做夢還是已經醒了。
在鬧鐘響起前的十分鐘,林侑平睜開眼,眼底有一層紅血絲。
柴露萌睡覺不老實,嫌熱了就一腳踢開被子,這會兒把自己晾得冰冰涼涼了又往他懷里蹭。
他看著她薄薄的肩胛處,像看一座離岸的島。
沒用,出軌,兩個詞,讓他做了整夜的噩夢。
他夢到他們突然被房東趕出家門,夢到她掉眼淚說沒法跟他過日子了,夢到她奔向另一個男人。
他真的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家庭了。
幸好,醒來的時候,她還在。
家還在。
濕潤的睫毛戰栗著,他低頭,很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后背。
*
柴露萌一覺睡到十點,醒來的時候身上很清爽,手伸進被子下面一摸,果然干干凈凈,內衣也換了新的。
她四仰八叉躺著,翻過來,滾過去,賴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一會兒,麻雀在窗臺吱吱叫,她也拉長嗓子朝著天花板嚎道。
“林——侑——平。”
幾秒種后,門開了。
柴露萌只有一個腦袋露在被子外面,躺著看他,脖子擠出雙下巴。
他過來得急,沒拄拐杖,腰上還綁著圍裙。
圍裙那根系帶襯得人腰細腿長,袖子挽起,因著他膚色淺,她昨晚的杰作清晰可見。
——— 手臂上一連串青紫色掐痕,十分明顯。
林侑平站定在門口,身形挺拔。如果單單是站立,旁人是看不出他腿部的異樣的。
”你過來嘛。“ 柴露萌裹著被子在床上翻滾一周,朝他撒嬌道,”你在別扭什么,又不是沒見過。”
男人這才一瘸一拐地朝床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