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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拉著爬犁,被風雪推著走回村子。
陳滿倉家聚了一窩子擔驚受怕的女人。
直到大門被推開,幾個白色雪人走進來。女人們這才一窩蜂的撲上去。
“北望!”余盈盈抱著他,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暴風雪來的太突然了。
早上還是太陽高照,一眨眼的功夫,小風打頭陣,帶著大風卷著暴雪一股腦的從天邊涌過來。
劈頭蓋臉的就到處砸。
她只來得及帶著孩子跑到滿倉叔家,雪就蓋了厚厚的一層。
家里的男人沒回來,女人們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余盈盈后悔了。
她想著,還是讓北望繼續去耍錢吧,不要進山了。
第一次進山,險些被狼群吃了。
第二次進山,驚險萬分的去救人。
第三次進山,鋪天蓋地的暴風雪。
耍錢總不會死人,可進山,真的會死的!
女人們使勁拍打著男人身上的雪,像是要把內心的恐懼和煎熬拍走。
野豬被拖進屋子,陳暖暖手指含在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
男人們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抽著煙。
“說話呀,啞巴了?”
楊波的老婆王建英是個尖利的,瞪著幾個男人。
“今天這事邪性!”
楊波把話頭定了性,這是要往封建方面聊。
“怎么邪性了?”王建英好奇的問,幾個女人也瞅著他們。
楊波狠狠抽了一口煙說:“是那頭大黑狼把我們帶出山的,它能聽懂人話。”
“這有什么,”
王建英撇撇嘴說:“家里的狗哪個聽不懂人話?你讓它出去它就出去。”
“這不是一回事,”
楊樹勇接過話茬解釋說:“北望跟它說,帶我們出山就給它一個豬頭和大腿,它,它,”
想了想,楊樹勇接著說:“它開始不樂意,然后北望的意思是細水長流,以后每次打到獵物都有它一份,它才答應下來。”
“嘶!”幾個女人吃驚的捂住嘴。
“要不是它,滿倉叔也能把我們帶出來,”
陳北望說:“就是可惜了這大野豬帶不回來。”
“人能回來就行,野豬早晚都打的到!”余盈盈一直抓著陳北望的衣服沒松手,在她心里,野不野豬的無所謂,自家男人最重要。
“我本來也以為能把你們帶出來,”
陳滿倉苦笑一聲說:“可我高看了自己,走到后面,我也迷路了。”
“啊?”
幾人傻眼。
“暴風雪太大了,本來還有樹可以參照,”
陳滿倉說:“但是到后面,樹都被裹著,白茫茫的一片......”
“它是主動找的我們,”
楊波問:“你們說它是不是知道我們走不出來,所以特地來找我們的?”
幾人沉默。
這話沒法接,而且那頭狼,也真的沒法說。
它似乎從一開始就對人類沒有敵意,從來沒攻擊過人類。
即使看到人類殺了自己的同類,它都無動于衷。
但它也不偏向人類,看到同類攻擊人類,它也無動于衷。
“算了,這事就這么地吧,以后打到獵物就分它一份,”
最后還是楊波結束話題:“暴風雪過去以后我會在村里通知下去,以后能不上山就不上山,非要上山,記得帶點吃的,遇到就給它。”
“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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