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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靜了幾秒。
她說:“我們認識這么多年,好友跟男友是不一樣的。”
陳律禮握緊方向盤,幾乎又要氣笑了。
他想起游戲里那沖上來把他刺死在地,以及倒到那原始皮膚身上的冰雪女王服,她是看不到他當時根本沒想殺她,掠過她而去對付李因嗎?
他殺了李因也沒想動她。
而她又是怎么對他的。
他牙根暗咬。
林語也沉默下來,她把玩手中的瓶子,跟喜歡那么多年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會沒有壓力,她剛剛差點就要回答他,很有壓力,因為她每時每刻都在努力地想要讓自己從容,淡定,將喜歡深埋,就怕一個不小心泄露些什么,怕被看透一點點心思,看透一點點行為,她即使去喂小丟,也是盡可能地遠離他的地盤,就怕自己越陷越深。
兩人沒再說話,因為東市的高速出口就在眼前,本身走國道不到一個半小時,走高速就更快,五十一分鐘左右就到了。下了高速,黑色暴徒朝中心區(qū)一個酒店開去,目標明確,目的性顯然。
林語握著依云水的手反而松下來。
黑色暴徒很囂張,直接停在酒店大門口,陳律禮解開安全帶,說道:“江映山昨晚過來東市見客戶,在這家酒店碰上李因跟他那位上司。”
林語轉(zhuǎn)頭看向酒店大門。
這是一家老牌的五星級酒店,金碧輝煌,裝修豪華且金亮,跟新起那些品牌完全不一樣,它像是早應該被淘汰但偏偏又華貴高檔,在如今各種極簡品牌中屹立不倒,奢靡至極。
林語推開門下車,風挺大,吹亂她發(fā)絲,她走到門邊。
外套口袋里的手機響起,姜早發(fā)來了一長串關于李因上司秦嘉蘭這個人的秉性以及過往,但林語并沒有拿出來看,她看著酒店大堂,心里竟覺得有些荒謬,她第一次戀愛,就需要到酒店來抓/奸。
如果母親知道,畫面可想而知。
陳律禮手插在褲袋,來到她身后,嗓音清淡:“他們一整支小組,獨獨李因跟他上司住在這里,昨晚半夜,秦嘉蘭扶著李因進了他房間。”
林語心咚咚直跳,不知在跳什么,她抱著手臂,回過身。
正好面對著陳律禮。
陳律禮垂眸看她,林語神色算比較平靜,他目光掃過她眼角,眼眸,沒有水光,林語撥開吹到臉上的發(fā)絲,她抬眸,漂亮如畫,她說:“在這里等會,我打他電話。”
陳律禮眉梢微揚:“不上去?”
林語搖頭。
陳律禮沒應,他抬起眼眸看一眼后方的大堂,正巧電梯有人下來,他掃一眼下來的兩個人,視線收回,再次落在林語的臉上,他問道:“你跟他發(fā)展到哪一步?”
林語心一跳,從手機中抬眸,觸及他眼眸,她抿唇,并不好在他面前說這個,在此之前,她與他之間,好友之間,是有著一定的疏離跟分寸的。她輕輕搖頭,說:“還只是了解的階段。”
陳律禮看她沉默,眼眸已經(jīng)瞇起。
聽見這話,他眉梢微揚,帶了點隱晦的松快。
他說:“人就在身后,抓個現(xiàn)行吧。”
林語聽見這話,轉(zhuǎn)過身看去。
一眼看到電梯門口的兩個人,李因要往外走,秦嘉蘭不知說什么,李因腳步停住,離得有些距離但可以看出他神色帶著些許的隱忍,但又不知秦嘉蘭說的什么話,他腳步始終沒有邁出來。
身上的藍色襯衫有些松垮的,手里提著筆記本電腦,秦嘉蘭抱著手臂示意了一下,李因捏緊筆記本電腦,幾秒后,他往秦嘉蘭那兒走去,秦嘉蘭笑而抬手理了理他的領口,細細地說著話。
甚至指尖滑過李因的脖子。
林語看著這一幕,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短暫交往這些日子是蠻開心的,此時卻有幾分難受,不知是難受眼前這一幕,還是難受于這短短的交往日子。李因那邊動了,朝大門這邊走來,秦嘉蘭放下手臂,也朝這邊走來。
李因一個凝神,就看到酒店門口站著的那一抹人影,他腳步猝然停住。
風挺大,吹亂林語的發(fā)絲,身后是烏云一片的天空。
陳律禮垂眸看她幾秒,怕她難堪,在李因無力地挪動雙腿,想要開口時,他大手一抬從后遮住林語的眼睛。
猝不及防靠上來的堅硬胸膛以及那熟悉的雪松香味,林語眼前一黑。
陳律禮彎下腰,氣息就在耳邊:“叫他滾。”
林語微愣。
她下意識伸手去拉他的手掌。
李因加快腳步,臉上卻像被判刑一般,白得驚人,他吶吶開口,眼睛深深看著林語:“老婆——”
陳律禮猝然抬頭:“你喊她什么?”
李因?qū)ι夏腥死涞桦x質(zhì)問的那張臉,他腳步又是微停,他知道他們是好友兼同學,情感肯定深,而如今自己做錯事,陳總也會替林語打抱不平。陳律禮嗓音冷得如冰雕:“才談多久呢?就喊老婆,你如此沒輕沒重,難怪別人一勾就上當。”
李因身形搖搖欲墜,他臉已經(jīng)白得跟紙糊似的,他沒有想到林語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林語可算把陳律禮的手拉下來,眼前見光,她目光看向李因,平靜而淡然:“其實在今天之前,我還想著如果只是晚宴上的小插曲,我可以理解,所以我等著你,但是如今我在這里看到你,我想問你,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