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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吃得慣？”牛奶熱好，顧修然把微波爐里的玻璃杯端出來遞給星瑤，小姑娘忙雙手接過。

“趁熱喝，三明治等會就好。”

星瑤低頭抿了一口，熱熱的牛奶順著喉管直直鉆進胃里，帶來入骨的暖意。

“哦。”

早餐機夾的三明治也弄好了，顧修然用水果刀切開，擺了個精致的盤，還放了幾顆洗好的圣女果。

男人動作嫻熟，一看就是經常干這些事。

“王奇剛跟我打電話了，想不想去找梁沁檸玩？”吃早飯的時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小姑娘咬了一口三明治，亮晶晶的瞳孔轉了轉，慢吞吞地問：“他們是不是快要結婚了呀？”

顧修然：“估計就過幾天的事兒。”

“這么快呀？我看他們倆才剛剛領完證沒多久。”

前不久星瑤看到梁沁檸發的朋友圈了，還跟她私聊來著，聊了大半天。

男人手里拿著一個雞蛋，按著在桌面上滾了幾下，修長的手指剝掉殼，再放到小姑娘的盤子里，“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領完證快半年了連婚禮都不辦，也就我能遷就遷就你。”

小姑娘看他剝雞蛋的動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嫩嫩滑滑的白煮蛋完完整整，一點瑕疵都沒有。

真神奇，星瑤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樣子，她自己每次剝雞蛋都剝得亂七八糟的。

即使看了這么多次，還是覺得很神奇。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的星瑤：“……”

這天沒法兒聊了。

顧修然還越說越來勁。

“沒名沒分地跟著你，我這放在社會上都是沒人要的男人。”

小姑娘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心想你還挺會cpu自己。

哦，不對，那叫pua。

“是的，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顧修然：“……”

-

除夕前一天天氣晴朗，溫度也不低，四個人約著，開私家車到附近度假村去泡溫泉。

這個度假村在北寧算是數一數二的旅游景點，即使過年溫度低，也有不少人來，人流量比平時多了兩倍不止。

度假村的經理竟然認識顧修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約好的，一行人剛到地方就被領著去了最頂級的私湯。

星瑤就走在顧修然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男人順勢低下頭，小姑娘悄悄說：“你一早就預定好了嗎？”

“喜歡嗎？”顧修然一側身子歪下來，丹鳳眼眼含笑意，溫柔地看著星瑤。

星瑤點點頭，主要是本來以為泡不上了，忽然被帶到環境這么好的私湯，這種心理上的前后反差就很驚喜。

萬萬沒想到他接下來來了一句：“喜歡就買下來。”

星瑤：“……”

跟在后面的經理：“……”

栓q，有錢就是任性。

被塞了一嘴狗糧的梁沁檸和王奇：“……”

顧修然跟王奇在隔壁泡，星瑤和梁沁檸一起走到這邊溫度更高些的池子。

四人分頭行動前，顧修然拉住星瑤，下意識交代道：“有事就叫我。”

當然不會有什么事，只是習慣了，兩人這幾個月幾乎沒怎么分開過。

回北寧前小姑娘在家里休息的那幾天，有時候能趕上他還沒出發去上班，男人總會對她說這樣一句話：“在家好好的。”

這五個字，是星瑤聽過最多的一句話。

梁沁檸吃了一路狗糧終于沒忍住，“哎哎哎，泡個湯能有什么事，別太荒謬我的老大哥。”

顧修然涼涼地瞅了她一眼。

梁沁檸立馬閉嘴，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來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ok，我閉嘴。”

最后分開的時候，男人的指尖還在她手心里輕輕撓了兩下。

小姑娘倚在池壁上，手心里仿佛還殘留著溫熱，她臉紅紅的，沒忍住笑了下。

粘人精。

“瑤瑤，我真挺羨慕你的有時候。”梁沁檸跟她一起并肩靠在池壁上。

小姑娘皮膚滑嫩白皙，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光潔的額頭上一個痘痘都看不見，臉上皮膚平整，不見一絲毛孔。

“怎么啦？”星瑤睜開眼，轉頭看她。

“能找到顧修然這么愛你的男人。”梁沁檸還是閉著眼，也沒轉頭，享受溫泉浸泡皮膚帶來的松弛感。

她是見證過星瑤離開后顧修然有多瘋的人，整個人像生生被抽走了魂魄，尤其是最初那段時間，好像只剩下一具干巴巴的行尸走肉的軀殼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