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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侵進口腔,反倒叫人爽得頭皮發麻。
郁馳洲接過枕頭墊在身前,放松了她的手。
“我抱你?”
她適時犯懶,兩手往他后頸一搭,表情里寫著:那你抱吧。
好哥哥滿足妹妹的任何要求。
他把人抱起,沒往床的方向去,而是往書桌,像端著小椅子一樣把她往桌面上一放。
“干嘛?”
陳爾察覺到屁股底下并非綿軟,疑惑著推開這個吻。
暗光下她的眼睛是靜謐的水,清凌凌的。
“為什么坐在這?”她又問。
這張書桌承載了很多學生時代的記憶,她那會兒乖乖坐在書桌前,被題目難得總去咬筆。而他呢,氣定神閑,拔出她咬在嘴里的筆帽,說她壞習慣,但下一秒又會轉著筆尖開始替她答疑。
步驟清晰明朗,一條接一條。
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一件接一件。
他說:“在這做。”
“郁馳洲別別別——”
這是寫作業的地方,是不用深思就能聯想到年少時兩人模樣的地方。那么規矩克制的哥哥,那么乖巧懂事的妹妹,一轉眼卻在這張桌子上……
不行。
陳爾拼命搖頭:“換,換地方。”
她被親得喘不過氣,頭皮發麻,體會到了什么是禁忌之人禁忌之地。
沒想到這人還有更過分的。
也對,他骨子里就是囂張跋扈的壞蛋,一肚子黑水的天蝎!
房間的門被他踢開。
空蕩蕩的走廊只有月光在光顧。
他抱著她穿過幽暗,轉向閣樓的步伐平穩卻急切。
陳爾像是想到了什么,每條神經顫栗著尖叫起來。她用力拍他的肩:“郁,郁郁,郁馳洲!”
他眸光黑沉,腳下卻不停:“別緊張,家里沒人。”
“回房間!”
“好。”他很耐心地勸說,“樓上那間也是房間。”
吱呀一聲閣樓的門被打開。
月光照著她披散的長發,光裸的肩。也就開門的那一下,流動在她四肢百骸里針扎般尖銳的刺激便一下涌到了頭頂,眼前恍了一下,幾乎發黑。
如果到此為止的話,顯得她輸了。
骨子里要強的妹妹決不允許如此。
她喊郁馳洲。
聽到了他嗓子里略帶顫意的回應。
看來輸得也沒有那么徹底。
于是她便大著膽子補了一句:“哥哥。”
游離在理智之外的一聲哥哥,徹底打開了枷鎖。她聽到震耳欲聾的心跳,看到他撐在畫架上的手背青筋勃起,看到落在紙上汗濕的掌印。
紙被他揉皺了,畫架也倒在地上。
被白布蒙著的畫暴露在月光之下。
純凈的畫,被他弄臟的她,呼吸聲不斷回響在這間畫室,由急至緩,最終化作喉嚨里的悶聲。
郁馳洲想,果然不能玩這么刺激。
因為要死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