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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婚事?
李珣視線掃過桃溪手里抱著的卷軸,目光落于眼前女子身上,她臉上帶著不過心的笑,李珣心里陡然生起一股煩躁。
她一向生動活波,對他毫無防備,經(jīng)她軟聲軟語叫過殿下,再這般涇渭分明對他,李珣直接伸手,從桃溪手里拿過卷軸。
“承恩伯府二公子,”李珣眼都不眨,“府里外強中干,連鍋都快揭不開了,你嫁進去手里那些錢財貼進去都聽不見響。”
下一個,“國子監(jiān)祭酒,年過四十,鰥夫。”
再下一個,“光祿寺卿幼子,家中祖母年過七十還掌中饋,好幾個兒媳婦被她磋磨至死。”
......
眼見沈璃書臉上血色消失,細眉微皺起來,李珣沒繼續(xù)說下去,將卷軸一合,隨意扔給了魏明,頭也不轉(zhuǎn)進了正院的門:
“你一會來本王書房。”
魏明險些被那卷軸砸到鼻子,心里哎喲一聲,對沈璃書福了福身,跟著李珣進去了。
回去路上,沈璃書面色冷凝,桃溪心里不是滋味:“姑娘,別和王爺鬧別扭了吧?”
難受的是姑娘自己啊!
桃溪不明白兩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家姑娘心里不爽快。
沈璃書也并不想把自己心里那些想法告訴外人,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她對此不置可否,感嘆道:“可惜了,那名冊上的郎君我還沒見過呢。”
正院內(nèi)室,顧晗溪在門口迎李珣,卻見他臉色冷肅,她帶笑的表情一頓,跟在他身后往里走,軟著聲音叫了一聲:“王爺。”
李珣看到案幾上的賬本:“府中事務繁雜,你剛進府,有何不明白的叫了魏明和管事來問便是。”
顧晗溪親自奉茶給李珣,眼角眉梢都是新婦的風情,“多謝王爺。”想來剛剛王爺臉上的不快并不是因為她。
她暗自放下心來。
這樁婚事,是她自己求來的,本來也心存忐忑,但這兩日,她也看出來,王爺與她還算是相敬如賓。
晚膳用完,顧晗溪下意識以為李珣不走了,“王爺要沐浴嗎?妾身著人去備水吧?”
李珣沒什么留下來的心思,但今日才是新婚第二日,一走了之只會給人留下話柄,“前院還有些事,本王先去處理。王妃要是乏了,先休息便可。”
言下之意便是晚上還會過來,顧晗溪臉上是得體的笑意,“王爺再忙也要保重身體,多晚妾身都等您。”
端的是新婚的纏綿情意。
李珣點點頭,只要走時,稍微頓了頓,“沈璃書父親于本王有救命之恩,她的婚事,王妃若要插手,還請盡心些。”
李珣知曉,這件事由王妃出面最為合適,可先前看見的那幾個人,委實不是良人,壓抑半天,還是沒忍住出言提醒。
若真是那幾個人,外面言官的奏折只怕是在沈璃書婚事定了的第二日便會上了圣上的桌,最輕也要奏他個品行不端,忘恩負義。
當年他帶沈璃書回京,圣上還因此事嘉獎了他。
近些日子朝中本就不太平,他委實不愿多生事端。
顧晗溪臉上的笑意停滯,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李珣留給她的已經(jīng)只有一個背影了。
李珣離開,錦夏方上前來,“主子,方才沈姑娘離開咱們院的時候,在外面與王爺碰上了。”
“會不會......”她覷著自家主子的臉色,記著剛剛主子的話,說話間委婉了些:“是沈姑娘跟王爺說了什么?”
顧晗溪眼里的笑意褪去,“王爺自有他的考量。”只不過,她還是難免有些委屈,這些人明明都不是她挑選的,可王爺話里話外的責備之意再明顯不過。
她閉了閉眼,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罷了,王爺若是知曉那名冊是宜妃娘娘給的,定不會說出那番話的。
前院書房。
李珣披星戴月趕回去,卻發(fā)現(xiàn)書房漆黑一片,魏明眼疾手快點了燈,見王爺視線落在案牘旁那把空蕩的圈椅上,心里一凝,“奴才這就派人去請沈姑娘來。”
“不過,奴才聽說,蘅蕪苑上午請了府醫(yī)過去。”
李珣眉頭微皺,先前見她時確實臉上有些蒼白,“因何?”
魏明錯愕一瞬,這他倒是沒去打聽,因此頓了兩息也沒有回答上。
李珣乜他一眼,“你這總管,當?shù)脑桨l(fā)能了。”
輕飄飄的一句,卻叫魏明瞬間冷汗直冒,忽得一下匍匐跪地,“是奴才失職,奴才這就去打聽。”
哪成想李珣直接轉(zhuǎn)身朝外走,丟下一句:“去看看。”
魏明連忙起身跟著,糾結(jié)幾瞬,還是苦著臉提醒:
“王爺,如今府里有了王妃,沈姑娘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這么晚了,您再去蘅蕪苑于禮不合啊。”
李珣一愣,腳步硬生生停住,片刻,他拂袖,往回走,臉色有些不虞。
看自己養(yǎng)的一只小貓,還得看女主人的意思?
身后魏明還跟著他進去,他呵一聲:
“跟著本王做甚?蘅蕪苑本王去不得,你還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