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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書意外,“這是怎的了?”
桃溪噗通一聲跪下,“奴婢辦事不力,未能把荷包送給王爺。”
下一刻,沈璃書就見了桃溪手里拿回來的東西。
原是桃溪去前院的時候,恰巧碰見許側妃帶著慕枳也正好去前院。
“奴婢不敢出差錯,恭恭敬敬行禮,卻是跪到奴婢腿肚子都在打顫側妃還不叫起,還......還命慕枳一把搶過了奴婢手里的東西。”
“荷包被側妃羞辱了繡工,那沓紙也被揉皺了,不止如此,”桃溪說著說著,眼淚便掉下來,“側妃還罰奴婢在路邊跪滿半個時辰方才能起。”
桃溪是王府的家生奴才,她父親母親都是王府的管事,從小雖不說錦衣玉食,卻也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因此臉上的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
沈璃書皺著眉將人扶起來,“東西是小事,快讓我瞧瞧你的腿。”
等掀開褲腿看清,沈璃書倒抽一口涼氣,忙喚了阿紫進來,“去把盒子里的金瘡藥拿來。”
好一通忙活,上完藥,桃溪已經止住了哭,小聲小聲抽泣著。
沈璃書心疼壞了,她從來王府便是桃溪伺候著,她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好了別哭了,這幾日你便別來伺候我了,好好養養。”
與此同時,沈璃書眸子中閃過一絲冷意,心中氣憤的情緒到了頂峰,是為桃溪的不公,也是對自己的自責,若是王妃身邊的婢女,許側妃定是不敢隨意打罰的。
前院,李珣正在處理公務,先前許鳶送來的吃食,依舊完好無損的放在一旁,已失了熱氣。
眼見著快要到晚膳的時辰,魏明進了書房:
“王爺,先前許側妃來的時候,琉璃苑也派了人來。”
男人執筆的手一頓,掀眸:“嗯?”
魏明是王府總管,前院的事情幾乎都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并未偏袒誰,將先前前院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桃溪姑娘手里拿的,是個嶄新的荷包,還有一沓書紙。”
當然,還有許側妃和侍女慕枳說的那些話,魏明也幾乎一字不漏的復述了出來。
“許側妃身邊的親自盯著的,半個時辰夠了,才將人放回去。”
魏明說完,便低著頭,也不多言,他內心自然是有所偏重,所以才將此事說了出來,剩下的,便聽主子做決斷便可。
李珣面色未變,低頭卻發現筆尖的墨滴了一滴到書簡上,這才皺了皺眉,“墨,稀了。”
這話魏明可不敢接,這墨可是方才許側妃在這替王爺研的。
書房內一時間安靜無聲。
李珣倏得皺眉,將筆往那方伏虎青瓷筆架上一擱,便站起身來:
“去琉璃苑。”
魏明愣了一瞬,忙跟在他身后說:“是,奴才這就去通傳。”
“不必。”
琉璃苑離著前院近,不過一刻鐘,李珣便到了。
晚膳十分,琉璃苑卻沒擺膳,伺候的人見了他要出聲行禮,都被他制止,一路進了內室。
里面傳來沈璃書與人說話的聲音,屏風后,李珣的腳步一停。
“明日你再從府外請個大夫去給桃溪看看,順便給她帶兩串糖葫蘆,她最愛吃。”
女子柔聲吩咐著。
阿紫說是,“主子對桃溪真好。”
沈璃書聲音略有些低,細聽還有些哽咽,“當年我初來王府時,她便來伺候我了,那時候我阿爹剛去世,我常害怕的整宿睡不著覺,都是她陪著我。”
“今日她受無妄之災,也都怪我,何苦要她去前院送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越說女子越有些激動,聲音不像以往那般雀躍,李珣忽而想起她初來王府的時候,臉色愈發沉了些。
“什么叫上不得臺面?”
他走進去,果不其然,見她被驚的一愣,兩滴眼淚還掛在白凈的小臉上。
眼眶微紅,淚水氤氳,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叫他有一瞬間晃神。
女子反應過來,連忙行禮,還帶著些不可相信: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