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西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6章
◎宴席◎
明目張膽與皇后打擂臺。
誰人不知, 淑妃現(xiàn)在協(xié)理六宮,事忙或許是真,但真就在皇后恢復請安的時候最忙么, 以至于誤了請安的時辰。
沈璃書眸色微動,淑妃慣來張揚, 也不知今日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不動聲色覷了一眼顧晗溪的神色,卻發(fā)現(xiàn)后者神情依舊平和。
顧晗溪一手撫住小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起來吧,給淑妃賜座。”
淑妃見顧晗溪如此云淡風輕,也不因她遲到而生氣, 視線落在顧晗溪隆起的小腹上,淑妃只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所謂勾起唇角, “多謝皇后。”
顧晗溪轉(zhuǎn)頭,看向錦夏:“給淑妃賜茶吧。”
錦夏福了福身, 說是。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鐘才人先前遭淑妃懟, 臉色訕訕, 低頭喝茶以掩尷尬。
令人意外的是管挽蘇先開了口:“看皇后娘娘如今氣色好了許多,向來身子已經(jīng)大好,再過幾月,咱們便迎來了皇上的第一個孩子了。”
說起來, 李珣確是子嗣不豐,除了淑妃小產(chǎn), 皇后懷著, 后宮中再沒有傳出動靜來。
管挽蘇的話明顯是對顧晗溪的恭維, 但顧晗溪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茬,轉(zhuǎn)了話題:
“管修容說的是,如今后宮子嗣不豐,太后與本宮內(nèi)心也著急,各位姐妹要再努力才是,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管挽蘇臉上笑著,但有些僵硬,上次那一招雖然太過直白,但依著當時顧晗溪的身體狀況,極有可能孩子保不住的。
可惜了。
方嬪捏著帕子,掩在嘴角,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說起來,自從進宮,沈昭儀侍寢次數(shù)最多,怎得遲遲不見好消息傳來?”
皇上進后宮次數(shù)本就不多,一個月頂了天也就十來次,這中間,倒是有三四次都在坤和宮。
在王府時,沈璃書承寵次數(shù)也不少,這么長的時日,都沒有好消息傳出來。
眾人中,有人視線落在沈璃書身上一副看戲的樣子,也有人低頭品茗,掩飾眸中深色。
沈璃書笑:“本宮倒是不急,命里有時終須有,許是緣分還未到。”
上一次中毒的事件都還未曾查清,幕后兇手一直蟄伏在暗處,沈璃書也不敢這么早有孕,巧合的是,這些日子她并未曾做避孕措施,倒也真沒有消息。
顧晗溪看向沈璃書,溫和道:“改日尋太醫(yī)再去為你診平安脈,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
沈璃書笑著應了,“多謝皇后娘娘。”
顧晗溪說:“其他人也是,侍候好皇上是頭等大事,淑妃——”
冷不丁被人一叫,淑妃眉頭微皺,轉(zhuǎn)頭向顧晗溪看過去。
“還有不到半月,便是你的生辰,昨日本宮與皇上商議,近些日子你協(xié)理六宮事辛苦,為你辦一場生辰宴。”
許鳶原本心里的不快瞬間消散,臉上也映出點點出乎意料的笑意,皇后如何會主動提起她的生辰?
她自己本來也想過的,還未曾向皇上皇后提呢,用的還是她辛苦的理由,也不知這皇后葫蘆里悶的什么藥。
但淑妃還是站起身行禮:“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那,可有說臣妾在哪里辦?”
對于妃嬪來說,最大的殊榮肯定是去榮和殿,再請了后宮、前朝三品以上大員的家眷同賀,以此來彰顯皇家恩寵。
淑妃想,按照她如今地位與恩寵,自然是擔得起大辦的,因此問出口的話,不由得帶了些希翼在其間。
另一邊,管挽蘇倏而捏緊了手里的帕子,她的生辰就在五月初,但她如今只是修容,都沒有資格擺宴慶生。
因此淑妃的話落在她的耳中,格外刺耳。
顧晗溪看著淑妃,“皇上說,他剛登基,一切以節(jié)儉為主,本宮看,便就在頤和殿辦幾桌,再請了戲班子來吧。”
頤和殿是前朝的一個戲院,雖然大,但到底不比榮和殿的尊榮。
淑妃嘴角的笑意倏而僵住,自然是對皇后這個回答不滿意,可有她前面那句話壓著,誰還敢說什么?誰還敢忤逆皇上不成?
于是淑妃僵硬笑笑:“是,臣妾知道了。”
當然,生辰宴由淑妃自己操辦,這一點又讓她開心了些,總歸是能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且看著,沒有要將宮權(quán)收回的意思。
淑妃且放了心。
/
及至晚上時,朦朦朧朧下了一場細雨,帶來一絲倒春的涼氣。
坤和宮,圣駕漏夜前來,沈璃書窈窈站在門口迎接著,看到皇帝肩膀上氤氳的細小水珠,她用帕子拂去,不悅地說:
“皇上身邊的人當差是越發(fā)不仔細了,要是著涼了可怎么好?”
這話,魏明跟在后面,摸了摸鼻子,他可不敢接話。
李珣垂眸瞧著她,有些意外,“今日怎么如此大的火氣?”
火氣大嗎?沈璃書自己倒是未曾覺得,她皺了皺眉,“臣妾不過是看您淋了雨,隨口說了句當差不仔細罷了,不讓說臣妾以后不說了便是。”
她轉(zhuǎn)身,自顧自地往里走。
十足十的小性子。
李珣跟在身后,問桃溪:“你們主子今日怎的了?”
桃溪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背影,低頭小聲道:
“回皇上的話,主子今日在給您做寢衣,結(jié)果一時不慎,毀了大半匹料子,那料子還是您在王府的時候賞的,就那一匹。”
這話還是桃溪美化了的,實則是沈璃書手笨,裁布料的時候裁錯了。
李珣挑了挑眉,揮手讓她們都退下,隨即抬步進了內(nèi)室,女子坐在椅子上,背對著他。
雖是坐著,也依稀可見女子婉約婀娜的背部線條,他就站在她身后,也沒說話。
沈璃書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等了等,卻未曾聽見他的聲音,她垂眸,轉(zhuǎn)身扯了扯李珣的衣袖:
“臣妾只是擔心您。”
“誰知道您上來便說臣妾火氣大。”
這還先發(fā)制人委屈上了。
有時候李珣真覺得,沈璃書的膽子大,這宮里,誰敢明目張膽的將火撒在他身上?
李珣輕呵:“朕真是慣著你了。”
沈璃書甕聲甕氣地說:“臣妾也不指望著別人能慣著臣妾。”
話落,李珣倒是沉默了,半響,將人拉了起來,“陪朕看會書吧。”
沈璃書從善如流,只是跟在李珣身后時,眸色不自然輕閃。
“今日皇后娘娘說,要給淑妃辦生辰宴。”
小書房內(nèi),沈璃書第三次視線從話本子上移開,瞥向旁邊的人,假裝若無其事開口。
李珣視線未曾移開,“是有此事。”頓了頓,沒聽沈璃書繼續(xù)說話,便說:“怎么了?等你生辰之時,也會有的。”
沈璃書倒不是擔心自己,只是今日淑妃太過得意,她莫名就不想,輕聲說:
“臣妾的日子還早著,倒是......周妃姐姐的生辰也在四月中旬,只在淑妃生辰后一日。”
沈璃書能感覺到,李珣與周妃之間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內(nèi)情,從在王府,李珣從未寵幸過周述嵐,到了宮里也從未寵幸過,依舊給了她妃位。
就好像,周述嵐在李珣的后宮是個可有可無的擺設,但實際上又讓人無法忽視。
經(jīng)沈璃書提起,李珣才想起,周述嵐的生辰也快要到了,他放下手中的書,認真思考了一下沈璃書的話。
半響,他問:“你的意思呢?”
沈璃書坐直了身子,很是認真的看著他:“淑妃與周妃同在妃位,皇上只給淑妃辦生辰宴,卻忽視周妃,旁人會不會說皇上您厚此薄彼呀?”
聽起來像是為他的名聲考慮的樣子,李珣頷首:“言之有理。”
“那,不如給淑妃和周妃一齊辦了吧?這樣大家聚在一起更為熱鬧,而且皇上不是說要節(jié)儉一點嗎?兩場合為一場,再辦的更體面些,豈不更好?”
李珣目光沉沉看著她,他很明白,淑妃是個愛面子的人,若是兩人生辰宴合在一起辦,她必然是不開心的。
況且周述嵐也不是一個愛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的人。
女子那點小心思暴露無遺,只是他不知曉,女子何時與許淑妃對上的?忽而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蹭了蹭,緊接著聽她軟軟的聲音:
“皇上,您覺得臣妾說的有道理嗎?”
他垂眸去看,女子小巧玲瓏的玉足正在他腿邊輕蹭,他伸手攫住她的腳踝,繞有興致:
“沅沅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