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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春,你說,是不是,本宮的安樂要回來了?”
她的面色極為平靜,說話輕聲,但瑟春卻是被嚇了一大跳,不可置信道:“主子......”
顧晗溪眼神空洞瞧著她,片刻后卻是斂了眸子,“你出去吧,本宮靜一靜。”
“......是。”瑟春躬身退出去,將門帶好,轉身時臉色有些古怪,她怎么覺得主子,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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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和宮內。
沈璃書卸了頭上繁重的釵環,拿了話本子來看,忽而想起來今日請安未曾見到劉氏,便隨口一問。
阿紫將新采摘的茉莉花插瓶,收拾著地上散落的花葉,轉頭答到:
“今日沒有劉寶林的消息,應當是告假了。”
一室茉莉清香。
沈璃書皺眉,按劉寶林的為人來說,得知她有孕后,應當早就帶著賀禮上門來了。
她將手中話本子放下,起身,“替本宮梳妝吧,咱們去竹陽殿看看。”
竹陽殿是東六宮永和宮的偏殿,離著坤和宮倒是遠,儀仗走了兩刻鐘才到。
這是沈璃書第一次來,殿雖不大,但也不寒磣,她的儀仗一到,早有機靈的小宮女進去通傳了。
鳴翠迎接出來,福了福身行禮:“給沈昭儀請安。”
沈璃書抬手,免了她的禮,“你家主子呢?”
鳴翠臉色不好,低聲說:“主子近日身子不適,在內殿歇著呢。”
沈璃書臉色淡了些,“帶本宮進去吧。”
一到內殿,撲鼻而來一股刺鼻的藥味,沈璃書不由得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鳴翠眼見,忙去將窗戶開了。
“昭儀主子見諒,我們主子剛喝了藥。”
忽而聽見里面劉氏出聲:“鳴翠,什么動靜?”
“是我,”沈璃書走進去,掀開珠簾,瞧見床榻上的聲音,“姐姐病了,怎么也不派人去坤和宮知會一聲?”
劉氏錯愕回頭,隨即著急出聲:“昭儀別過來。”隨即解掉了床榻紗帳的繩結,將她整個人都遮擋起來。
沈璃書腳步生生頓住。
劉氏言辭有些激烈的呵斥:“鳴翠,你如何當差的?怎么能讓昭儀進來?”
聲音緩了緩,急促的呼吸也跟著平和了些,“昭儀別見怪,太醫說妾身是邪風入體,如今昭儀有孕,妾身怕傳染到您。”
沈璃書細眉擰得更緊,“邪風入體?”
劉氏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她從好幾日前便覺得身上有些瘙癢,原本以為是床榻上不干凈,便只讓宮女新換了床單,再去找太醫拿了些止癢的藥,可這樣過來幾天,情況反而加重了。
不僅身子上瘙癢的情況加重,昨日竟然臉上也有了些紅腫,她這才連請安都告了假。
后宮妃嬪吃穿用度一向精細,按理來說萬萬不會出現此種情況。
“叫了哪位太醫?”
鳴翠說是一位趙太醫,沈璃書頷首看向桃溪:
“拿了本宮的牌子,去請章太醫來。”
鳴翠眼里立刻迸發出來感激的眼神,她上午去請太醫,那些稍微德高望重些的都不愿意來,只有這位趙太醫被上峰打發了來。
沈昭儀不一樣,章亓這個院正,她也能輕松請來。
劉氏苦澀一笑,“多謝昭儀了。”
沈璃書搖頭,“姐妹之間,無需多言,早些弄清緣由才是,臉和身子重要。”
左右她是不信,會有何邪風入體,肯定是那太醫,醫術不精。
桃溪去的很快,章亓來了預備見禮,沈璃書都讓免了,讓快些去給劉寶林診治。
場內極靜,章亓眉頭一直皺著,診脈、觀察,好半響,他收了手,問道:
“寶林近日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請鳴翠姑娘都讓微臣知曉。”
章亓這么一問,劉寶林心一提,“怎么這么問?”
沈璃書:“先前太醫說劉寶林這是邪風入體,可有錯?”
章亓低頭,拱手抱拳:“回昭儀娘娘,依微臣看,劉寶林這是中毒之兆,只是,具體是何毒,微臣還要再加以確認。”
中毒?劉氏一頓,她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去乾坤宮請安,便只去過坤和宮,可......她的視線隱晦投向沈璃書。
沈璃書自然也是想到了這層,床幔遮擋,她看不清里面劉氏的神情,但她依舊肅了神色:
“鳴翠,將你家主子這段時日吃的用的仔細都給章太醫說一說,務必不能有錯漏。”
鳴翠還算鎮定,吃食沒法拿實物了,便只報了菜名,臉上的胭脂、身體的香膏、連穿了哪件衣服都說了出來。
章亓緘默一瞬,腦海中思考著,方說:“胭脂,與香膏,直接便接觸身體。”
鳴翠忙去梳妝臺將這些東西拿了。
幾人都略帶緊張的盯著章亓,看他輕嗅,又將膏體仔細捻了觀察,對比了半響,他抬頭:
“應當是這香膏,里面添了鉛粉,致使皮膚瘙癢,若再多用,便會潰爛。”
章亓手中,是那盒桂花味香膏。
一瞬間,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
那香膏,是沈璃書賞給劉氏的。